《十年一夢,夢醒無痕》沈秋月蕭示白_第17章 春天來臨時
春天來臨時,沈秋月完成了她的第一篇獨立論文。
論文發表在核心期刊上,導師高興地請整個實驗室吃飯。
席間,陸景和坐在她旁邊,悄悄在桌下握住她的手。
“恭喜。”他低聲說,眼睛裡滿是驕傲。
沈秋月笑著回握他的手。
這幾個月,陸景和的存在像溫水一樣,一點點融化了她心中的堅冰。
他從不追問她的過去,只是安靜地陪伴,在她需要的時候出現,在她想獨處時離開。
分寸感把握得恰到好處。
可沈秋月知道,有些問題遲早要面對。
“學姐,週末有空嗎?”
吃完飯,陸景和送她回宿舍,
“我爸媽來這邊辦事,想請你吃個飯。”
沈秋月腳步頓了頓。
見父母。
這意味著什麼,兩個人都清楚。
“陸景和,”她停下腳步,轉身看著他,“有件事,我想再確認一下。”
“你說。”
“我不能生育。”沈秋月說得直接,
“這件事,你父母知道嗎?他們能接受嗎?”
陸景和的表情嚴肅起來:
“我還沒有告訴他們。但這不是你需要擔心的事。”
“如果他們在意,那是他們的問題,不是你的問題。”
“可那是你的父母......”
“我的選擇,我自己負責。”
陸景和握住她的肩膀,認真地看著她,
“秋月,我喜歡的是你,想共度一生的也是你。”
“孩子有沒有,我不在乎。”
“我在乎的是你能不能幸福,能不能快樂。”
沈秋月的眼睛有些發澀。
“而且,”陸景和笑了:
“現在醫學這麼發達,如果真的想要孩子,還有很多辦法。”
“但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
那天晚上,沈秋月失眠了。
她想起在大昭的最後幾年,每次月事來時的劇痛,御醫欲言又止的表情,還有蕭示白那句“以後清寧的孩子就是你的孩子”。
那時她覺得,不能生育是殘缺,是遺憾,是她永遠配不上他的理由。
可現在陸景和告訴她,那不重要。
真的......不重要嗎?
週末,沈秋月還是去了。
陸景和的父母比她想象中更和善。
陸母是中學教師,溫婉知性;陸父是工程師,沉默但細心。
他們問了她學業、生活,唯獨沒有問家庭背景和未來規劃。
“景和經常提起你。”陸母笑著給她夾菜,
“說你特別優秀,特別努力。”
沈秋月有些不好意思:“是他過獎了。”
“這孩子從小就挑剔,能讓他這麼誇的人可不多。”
陸父難得開口,“沈同學,以後常來家裡玩。”
那頓飯吃得很輕鬆。
臨走時,陸母悄悄塞給她一個紅包:“第一次見面,一點心意。”
沈秋月推辭不過,只好收下。
“你看,他們很喜歡你。”送她回去的路上,陸景和笑著說。
“陸景和,”沈秋月輕聲說,“你真的想好了嗎?和我在一起,可能會很辛苦。”
“我想好了。”陸景和停下腳步,認真地看著她,
“從第一次在研討會上看到你,我就想好了。”
“那時你站在臺上發言,眼睛裡閃著光,我就想,這個女生我一定要認識。”
沈秋月愣了愣:“你之前說在醫院見過我......”
“那是後來。”陸景和坦白,
“其實最早是在研一的學術交流會上。”
“你講大昭的女官制度,講得特別精彩。”
“結束後我鼓起勇氣想跟你說話,可你已經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