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一夢，夢醒無痕》沈秋月蕭示白_第8章 沈秋月怔住

沈秋月怔住。

許久，她聽見自己平靜的聲音：“理由呢？”

“說您......濫用皇家親衛，擅離職守，才讓倭寇有機可乘......”

春桃泣不成聲，“現在聖旨已經昭告天下了......百姓都在罵您......”

沈秋月閉上眼。

左肩的傷口在疼，心口也在疼，可她竟分不清哪個更疼些。

原來這就是她拼死救他的回報。

“司正......您別難過......”春桃握住她的手，

“陛下他......他只是一時糊塗......”

“一時糊塗？”沈秋月睜開眼，眼中沒有淚，只有一片空洞的平靜，

“春桃，你跟了我五年，什麼時候見陛下糊塗過？”

春桃啞口無言。

是啊，蕭示白從來不是糊塗的人。他做的每一個決定，都有他的算計。

殿外傳來腳步聲。

春桃臉色一變，慌忙擦乾眼淚。

門開了，蕭示白走進來。

他穿著明黃龍袍，神色如常，彷彿昨夜的血戰只是一場夢。

看見沈秋月醒著，他腳步頓了一下，目光落在她蒼白的臉上。

“醒了？”他走到床邊。

沈秋月看著他，沒有說話。

蕭示白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轉頭看向春桃，臉色沉了下來：“誰讓你在這裡多嘴的？”

春桃跪倒在地：“奴婢......奴婢只是......”

“拖出去，杖責二十。”

“陛下！”

沈秋月開口，聲音很輕，卻讓蕭示白停下了動作。

她看著他的眼睛：“春桃說錯什麼了嗎？”

蕭示白皺眉：“她不該妄議朝政。”

“她說的是事實。”沈秋月一字一句道，

“聖旨σσψ是不是下了？顧清寧是不是要當皇后了？我是不是成了罪人？”

蕭示白沉默片刻，揮揮手讓春桃退下。

殿內只剩下他們兩人。

“秋月，”他的聲音緩和了些，

“這件事......朕有朕的考量。”

“昨晚的事鬧得太大，死了不少百姓，朝野上下都要一個交代。”

“所以我就成了那個交代？”

沈秋月笑了，笑得眼眶發酸：

“蕭示白，昨夜是我救了你的命，救了這座皇宮。”

“朕知道。”

蕭示白在床邊坐下，第一次伸手想碰她的臉，卻被她躲開了。

他的手僵在半空，收了回去。

“朕知道委屈你了。”

他嘆了口氣：

“但清寧......她只是個深閨小姐，經不起這樣的風波。”

“若是讓她擔這個罪名，群臣不會讓她當皇后。”

“所以我就經得起？”

沈秋月看著他，“蕭示白，我也只是個女子。”

“你不一樣。”蕭示白說得理所當然：

“你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這點委屈對你來說不算什麼。”

不算什麼。

沈秋月忽然覺得累極了。

累到不想爭辯，不想質問，甚至不想再看他一眼。

“朕會補償你。”

蕭示白繼續說：

“皇后的位置......朕不能給你了。”

“但朕會立你為皇貴妃，位同副後。等風頭過了——”

“皇貴妃？”沈秋月打斷他，“一人之下？”

蕭示白點頭：“是。”

“那皇后是誰？顧清寧？”

蕭示白沒有回答，但沉默已經說明一切。

沈秋月笑了，笑著笑著，眼淚掉了下來。

不是為皇后之位，是為這十年的自己——十年付出，十年真心，換來的就是一句“你不一樣”，換來的就是一個“皇貴妃”。

“秋月。”蕭示白握住了她的手，這次她沒有躲。

他的手很暖，可她的心已經冷了。

“我們認識十年了。”他的聲音低下來，帶著罕見的柔軟，

“你的心，朕都知道。原諒朕這一次，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