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悅夏韓暮白》_第十九章 寫完親眷的名字後
寫完親眷的名字後,想了想,我又展開一張空白請柬。
左上角的名字那欄,我緩慢而鄭重地寫上:韓暮白。
我沒有告訴江尋。
而是獨自去了韓暮白的小房子,敲了敲門。
韓暮白開門時,我差點驚撥出聲。
他的頭髮長的能紮起馬尾,鬍子拉碴,衣服上還沾了些酒漬。
我從未見過這樣的韓暮白。
他有潔癖,向來把自己打理的乾淨清爽,連家居服都準備了幾十套換洗。
現在居然變得這麼頹喪。
韓暮白看到我,忙站直了身子,又不自在地理了理頭髮。
他在國內沒有親人,幾乎沒有人會和他來往。
加上心態頹廢了許多,他就沒有在意過自己的形象。
他已經許多天沒有認真看過自己了。
現在看到我,他本能的有些無措。
我收斂異樣的神色,只是揚起笑容,把請柬拿了出來。
“我是來邀請你參加我的婚禮的。”
韓暮白的喉嚨滾了滾,艱澀出聲:“你和江尋要結婚了?”
我的笑容深了些:“是啊,我們準備辦遊輪婚禮,在海上,可以釣魚,看風景。你會來參加的,對吧?”
“我不是來炫耀的,韓暮白。”
“我想讓你見證我的幸福。我也希望你能幸福。”
我繼續說下去,手裡的請柬還拿在空中,維持著遞過去的姿勢。
韓暮白伸手接了過去。
陳悅夏走後,他關上門,脫力般滑坐在地上。
他開啟請柬,入目是幾行清秀的小字。
“親愛的韓暮白。”
“我很感激你,你給了我一段我會永遠珍藏在記憶中的時光。”
“但真正的愛不是固執地守著一段已經走到頭的感情,而是有勇氣放手。”
“我希望你幸福,韓暮白,比希望我自己幸福還要強烈。”
“讓我成為你生命中的一段美好回憶,而不是一個沉重的包袱吧。”
韓暮白緩緩合上請柬,感覺自己彷彿被抽空了。
窗外,夕陽落下,夜晚即將來臨。
他們終究像這晝夜交替,走到了盡頭。
韓暮白把那張薄薄的卡紙放在胸口,一滴淚順著下頜流了下來。
……
婚禮那天是個陰天。
但幸運的是,新人宣誓的環節,天空恰到好處的放晴。
陽光穿過雲層,在丁達爾效應下形成萬縷絢爛光線。
我伸出左手,讓江尋給我戴上新的戒指。
臺下,韓暮白坐在賓客間,輕輕鼓掌。
他的頭髮剪短了,鬍子也颳得乾淨,彷彿變回了那個意氣風發的男人。
我回過頭,注視著江尋的湛藍色瞳孔。
像是看著一汪盛滿深情的湛藍海域。
我不自覺地勾起一抹微笑。
一切都是最好的模樣。
(——已完結)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