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悅夏韓暮白》_第十八章 尺寸正好
尺寸正好。
我伸出手看了看,忍不住笑話他。
“別人都是求婚才送戒指,你怎麼送這麼早。”
江尋的嘴唇因為疼痛有些發白,但仍微微彎著。
“我在網上搜索表白時送女生什麼禮物合適,結果是戒指。”
我不禁勾起唇角。
眼神交匯間,彼此的心意都已明瞭。
……
一個月後,江尋的傷口已經變成一道盤虯的疤痕。
我們正推著購物車討論晚上的食材。
“番茄燉牛腩?”江尋提議。
“可以,不過要多買些羅勒。”
我立刻同意了。
相處久了,我們默契地分工,拿起許多食材放到了購物車裡。
但在冷藏區前,我為買哪種口味的酸奶小聲爭論起來。
“藍莓味好喝。”我拿著一瓶酸奶,堅持說道。
“草莓味。”江尋也拿起一瓶酸奶,分毫不讓地看了過去。
我們都習慣了這樣的相處,偶爾微不足道的分歧更像是平淡生活裡的調味劑。
“夏夏。”
一個清朗的男聲突然響起,尾音還有些顫抖。
我循聲看過去。
貨架的盡頭,站著一個滿臉不可置信的熟悉身影。
許久沒見的韓暮白唇瓣都在微顫,似乎受到了巨大打擊。
他看著我和江尋,幾乎是從喉嚨中擠出幾個字。
“你們在一起了?”
我不自覺地後退一步。
他的眼神有些嚇人,佈滿了紅血絲,看著人的目光彷彿要把人吞下去。
這一步似乎更加刺激到了韓暮白。
他急切地走近兩步:“你怎麼能跟別人在一起。”
韓暮白滿臉不敢相信,看起來幾乎要發瘋。
江尋警惕的把我護在身後。
“韓先生,陳悅夏和誰在一起是她的自由。”
韓暮白不看他,只是越過他和我對視:“夏夏,我把一切都處理好,現在我們可以相容了。”
“回到我身邊,好不好?”
他的神情幾乎接近祈求,彷彿只要我拒絕他,他就會瞬間坍塌。
我被他看得有些不忍。
但我還是堅決地搖了搖頭。
“我早就說過,我們都該往前走了,韓暮白。”
韓暮白踉蹌了一下。
他呢喃出聲:“我來晚了。”
我被他魔怔的樣子嚇到,忍不住輕輕拽了拽江尋的衣角。
江尋安慰似的牽住我的手,十指緊扣。
我受到鼓勵,鼓足勇氣再次抬起頭。
“韓暮白,是我不愛你了。和你什麼時候來的沒有關係。”
這話太重,我又有些不忍。
猶豫一瞬後,我微微嘆了口氣。
“韓暮白,我還是希望你幸福。只是你的幸福不在我的身上。”
說完,我拉著江尋轉身離開,沒再管原地呆愣的男人。
身後,韓暮白怔怔地看著我的背影許久,緩緩低下了頭。
心裡洶湧的悲傷彷彿要將他吞沒。
自從上次和陳悅夏聊過後,他連夜回了洛杉磯。
他把那個侮辱過她的王老鼠整的幾乎破產。
她想要平等的感情,他就把家族企業全部交給了旁支。
可他處理完一切回來,她竟然和別人在一起了?。
他勾起唇,露出一抹苦澀的弧度。
“陳悅夏,沒有你,我不可能幸福。”
韓暮白整個人都頹喪了起來。
他沒有公司,不去工作,只租了個醫院附近的小房子。
彷彿一個躲在暗處的偷窺者,偷偷看著陳悅夏。
他的胃病越來越嚴重了。
但他並沒有節制,還是經常喝酒。
每當看到陳悅夏和江尋走在一起,他都會拿起一瓶酒狠狠灌下去。
偶爾醉的狠了,他會夢見陳悅夏。
她的笑容溫柔,臉上甚至有些聖潔的光彩,如同從前一樣輕聲喚他的名字。
韓暮白眯著醉眼,唇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笑容。
他伸出手去,想摸一下陳悅夏的臉。
但還沒觸碰到,她的身影就如同泡沫一般消失了。
他不再意氣風發,他滿臉胡茬,連頭髮都長的蓋住了眼睛。
我看到韓暮白的模樣,心中有些不忍。
但我沒辦法。
我不是聖人,不能為了韓暮白搭上自己。
時光飛逝,一年後,我準備和江尋結婚了。
請柬是我親手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