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悅夏韓暮白》_第十六章 治病救人這四個字在我心中驟然清晰了起來

《陳悅夏韓暮白》發布時間:2026-04-25

治病救人這四個字在我心中驟然清晰了起來。

傍晚,結束一天的工作,我脫下白大褂伸了個懶腰。

許久沒有做過這麼高強度的工作了。

剛出門,我就看到江尋等在科室門口。

見到我,他露出笑容:“夏夏。”

我有些不自在的應了一聲。

在科研基地時,江尋向來很有邊界感,只叫我陳研究員。

直到上次他和韓暮白鬥氣,他的稱呼就變成了親暱的夏夏。

我還有點不適應,只能委婉提醒:“江醫生,在醫院還是叫我陳醫生吧。”

江尋拿出一瓶熱牛奶遞給我:“好的,陳醫生。”

他的眼眸一彎,頓生波光粼粼。

我的臉不爭氣的紅了一瞬。

並肩到了餐廳後。

看了看菜色,我有些為難。

我向來無辣不歡,但醫院的餐廳菜色看起來都清淡的過分。

江尋似乎看出我的遲疑,輕聲問道:“要不要出去開小灶?我請。”

我還在猶豫。

江尋再次開口:“能賞個臉嗎,陳大醫生?”

陳大醫生幾個字被他嚼在舌尖,拐了幾個音調。

我想起自己讓他叫陳醫生的話,頓時有些不好意思,點頭答應了下來。

江尋第一次來江城,還不熟悉地形。

餐廳是我選的,一家平價私房菜館。

點菜時,江尋連著點了幾個川湘菜。

我忍不住擔心的問:“你能吃辣嗎?這家餐廳的菜挺辣的。”

江尋抬頭看著我:“不能,我吃不了辣。”

“但是你喜歡吃。”

我被他湛藍色的眸子注視著,臉又燙了起來。

我掩飾般的拿過選單,又加了兩個清淡的菜。

江尋沒再表現出什麼,只是和我聊起了看診的事情。

交流起病理知識來,我們瞬間聊得熱火朝天。

日子流水一般淌過。

一轉眼,我已經在人民醫院待了一年。

這一年間,我幾乎沒有想起過韓暮白。

韓暮白也沒再找過我。

兩個人就像兩條相交線,短暫的交匯後,漸行漸遠。

偶爾在財經新聞上看到韓暮白時,我會有些恍惚。

我曾經和這樣優秀耀眼的人在一起過。

但過去的自卑感已經不復存在,我已經可以坦然地告訴自己,我也不差。

同在醫院工作,江尋和我的關係親近了許多。

甚至可以稱得上曖昧。

其實我們本來算是純潔的好友關係,事情的轉機發生在一個夏天的午後。

那天,我站在休息室接母親的影片電話。

“夏夏,你準備什麼時候成家啊,我看你們科室那個江醫生就很不錯。”

我一邊無意識地摳著牆紙,一邊回答道:“媽,您別亂點鴛鴦譜了,我們就是普通朋友。”

母親絮叨起來:“什麼朋友,夫妻都是從朋友開始的。我看他對你挺好的。”

我換了個方向,接著無意識地摳著咖啡機上的貼紙:“您別瞎想了,我不著急結婚。”

母親的聲音大了起來:“什麼不著急,和我一樣大的老太太都抱上外孫了。”

我無奈地勸著:“緣分沒到呢媽。”

正說著,我踩到一汪水漬,腳底一滑,整個人向後倒去。

“小心。”

清越的男聲響起,隨即,我掉進了一個薄荷味的懷裡。

一抬頭,正是江尋。

手機翻轉,母親猛地看到江尋的臉,驚喜地叫出聲:“小江,是小江嗎?”

江尋扶著我站穩,順手接過手機:“伯母好。”

母親的臉上笑出了褶子,親親熱熱地和江尋攀談了起來。

我尷尬地站在旁邊,一時有些無所適從。

直到母親開口問江尋家裡有幾口人,我才反應過來,奪過了手機。

慌忙結束通話電話後,我的臉熱地彷彿能冒出氣來。

“你別放在心上,我媽就是催婚催魔怔了,看誰都像我男朋友……”

江尋忍著笑嗯了一聲。

見他這樣,我更尷尬了。

正想再說些什麼,江尋突然開口:“你覺得,我做你男朋友怎麼樣?”

他湛藍色的眼睛此時滿是堅定認真,彷彿要看到人的心裡去。

我訥訥地啊了一聲,不知道怎麼接話。

那天之後,我們的關係就開始有了些變化。

我開始注意到那些往常被忽略的細節。

例如,和江尋吃飯時,他總能點到合我口味的菜。

例如,江尋知道我胃不好,總是買好早餐放在我的辦公桌上。

例如,江尋出差學習時,總是會給我帶些小禮物……

許多細節彷彿忽然浮出水面,江尋的心意變得明朗起來。

我有些無措,但並不排斥他。

在工作中,我們心意相通,是彼此最有默契的搭檔。

在生活中,我們也是交心的朋友。

如果轉變成戀人,似乎也可以接受。

想到戀人,我驟然想起韓暮白的臉。

韓暮白的五官有些模糊,我猛然發現,我幾乎要忘記韓暮白了。

曾經痛入骨髓的愛恨糾葛都變成了過眼雲煙。

我緩緩撥出一口氣。

也該往前走了。

今天,是我的29歲生日。

上班前,江尋特意叮囑我,下班後一起吃飯。

那個傻子,連辦公室的門都沒關好,別人一眼就能看到裡面的紅玫瑰。

我的臉微微發燙。

如果江尋真的要和我表明心意,我想,我會接受。

臨近下班,科室門突然被敲響。

我翻了翻掛號單,這時候已經沒有排號了。

但門口那人很執著,一直在敲。

我沒辦法,只好喊了聲:“請進。”

科室門被開啟,一個穿著樸素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

他提著一籃雞蛋,看起來有些侷促。

“陳醫生,我是羅曉霞的家屬。”

我回憶了一瞬這個名字。

那是一個腹部漲的很大的中年婦女。

初次看診時我查了許久病因,最後才確定是宮外孕。

只是她的情況很特殊,胎兒寄居在腸道上。

按理來說,宮外孕的風險很大。

一般在6-8周時,就會有嚴重的出血症狀。

但羅曉霞一直沒有感覺,直到四個月後肚子大的離譜,才意識到不對勁。

我發現時,情況已經有些危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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