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悅夏韓暮白》_第五章 教授攤開雙手

教授攤開雙手：“你們倆都是醫學系拔尖的人才，竟然都不願留校，實在是學校的損失。”

我歉意地笑了笑，又忍不住側頭看了看江尋。

他居然也不願留校？

聽說他家有學校的股份，按理說留校當教授是最好的選擇。

沒疑惑多久，我告別教授，獨自返回宿舍。

突然放鬆下來，我窩在床上，不知不覺睡著了。

接近半夜，一陣手機鈴聲突然響起。

我眯著眼接起電話，傳來韓暮白的聲音：“下樓。”

韓暮白從未在半夜找過我。

來不及多想，我趕忙穿上外套出了門。

樓下，韓暮白倚著車等在路邊，臉隱在路燈光影裡，看不清神情。

我剛上前，就被他緊緊抱住。

一股濃烈的酒氣瞬間包圍我的全身。

我費力地站直支撐住韓暮白：“怎麼喝這麼多酒？”

韓暮白把頭靠在我的肩上，醉醺醺地嘟囔著什麼。

我無奈之下，只能先將他攙上了車。

隨即對司機說道：“前往思南公館。”

車輛停靠在公寓門前。

我攙扶著韓暮白躺到床上，接著倒了一杯溫水打算喂他喝下。

不料水杯剛觸碰到唇邊，韓暮白猛然抓住我的手腕，將我往懷中用力一帶。

水杯掉落，溫水灑在二人身上。

韓暮白的吻毫無徵兆地落下。

這個吻，滿含道不盡的柔情，纏綿悱惻，仿若在親吻他最為珍愛的珍寶。

我略顯怔愣，心口忽地有些痠軟。

以往韓暮白雖然對我很好，可是在情事上總是有些急切粗暴，從未如此輕柔過。

就權當是在做夢吧。

我這樣勸慰自己，隨後慢慢伸出雙手環住韓暮白的脖頸，任由自己沉浸其中。

直至半夜，韓暮白才滿足地睡去。

他的手機螢幕還亮著，放在枕邊。

我望過去，呼吸卻突然被狠狠一插。

螢幕上赫然顯示著與宋薇的聊天記錄。

“韓暮白，我並非有意拒絕你。”

“我只是尚未準備好，我害怕疼痛……”

最底下，是韓暮白溫柔得近乎殘酷的回覆：“我等你。”

“在你準備妥當之前，我會好好磨練技巧。”

我愣住了，視線漸漸變得朦朧，淚水止不住地往下掉。

我的心臟彷彿被千刀萬剮，連帶著全身都一點點冰冷下去。

窗外突然下起了大雨，隔著玻璃都能清晰聽見嘩啦的雨聲。

我慢慢站起身，走向客廳的落地窗旁，失魂落魄地望向窗外。

我生在南城，那裡常年雨季。

剛到國外時，每逢下雨，我都會感到一種回到故土的熟悉感。

但洛杉磯的夏天很少下雨。

韓暮白聽我念叨過幾次，默不作聲地讓人送來了一輛灑水車。

只為我一個人製造了一場人工雨。

我撐著傘，站在水霧中看著韓暮白，竟覺得他像一道彩虹。

韓暮白是個稱職的金主，他對籠中的金絲雀太好，好得讓我心生妄想，甚至渴望他的愛。

我在落地窗前的沙發上坐了一整夜，看雨不停歇。

第二天，雨停了，天色大亮。

一陣腳步聲忽然傳來，隨之而來的是韓暮白身上特有的松木香。

韓暮白從背後擁住我，聲音有些倦怠沙啞：“昨晚沒睡好？怎麼坐在沙發上？”

我不動聲色地掙開他的懷抱，勉強勾起唇角：“沒有，睡的很好。”

韓暮白並未多想，隨手拿起衣帽架上的襯衫穿上。

“昨晚表現不錯，下個月讓林助多給你打三百萬。”

他的手都還在扣襯衫釦子，語氣也隨意地彷彿只是打聲招呼。

小雀表現得好時會有獎勵，但我不想再做聽話的小雀了。

我咬了咬下唇：“不用……”

“公司還有事，我走了。你回學校前，把房間恢復原樣，別留下一點痕跡，薇薇看到會不高興的。”

韓暮白的眼神淡淡地掃過我，也打斷了我的話。

我攥緊手指：“好。”

韓暮白走後，我換好了嶄新的四件套床品。

也就離開，回了學校。

許多同學穿著學士服在合影，禮堂外掛著氣球和綵帶，橙色燈球點綴其中，隨風微微晃動。

牌匾上，拉了花體字的“畢業快樂”橫幅。

我這才意識到，距離完全畢業，已經不到一週了。

我和Rory一起拍照打卡，和同學聚會，忙碌而充實。

只是，這期間，手機總是推送關於韓暮白的熱搜。

“婚期將近？韓氏集團總裁斥資千萬拍下粉鑽戒指！”

“海邊驚現連續三小時煙花秀，竟是韓少親手為白月光佈置。”

“只因宋小姐喜歡月季，全城月季被韓少買斷貨！”

韓暮白喜歡一個人，就恨不得把全世界捧到她面前。

有時，物品看著配圖中韓暮白溫柔含笑的眉眼，心裡會忍不住泛起些酸澀。

但很快，就會調整好情緒。

轉眼，就到了畢業晚會這天。

經過冗長的演講和文藝演出後，按照慣例就要舞會了。

音箱裡流淌出《第二圓舞曲》的旋律。

盛裝打扮的男女彷彿早有準備，靜聽到音樂聲便拉起舞伴的手滑入舞池。

水晶吊燈的光暈如水銀般傾瀉而下，在地板上投射出晃動的光圈。

大家都隨著音樂旋轉、踏步，鞋跟與地板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共同慶祝學生時代最關鍵的一天。

唯有我站在舞池外，單薄的身影顯得有些孤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