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末淮上聲聲慢》夏安禾段淮聲_第十一章 身體相觸的剎那

身體相觸的剎那,夏安禾像是瞬間應激了般瘋狂掙扎起來。

可段淮聲只是冷眼看著她,直到她沒了力氣,逐漸平靜下來,才稍稍鬆了勁。

“我知道你現在在氣頭上,不想看到我。但你現在的心理狀態不對,我已經聯絡了張醫生,他是院裡最好的心理醫生,以後他會定期上門為你進行治療。”

聞言,夏安禾低低地笑出了聲,笑聲裡是徹骨的諷刺。

“你覺得我瘋了?”

“我覺得你需要幫助。”

段淮聲目光沉沉地看著她,“在你接受治療期間,為了你和大家的安全,你暫時不能離開房間。”

夏安禾忽然明白了。

他只是需要一個將她光明正大囚禁在別墅裡的理由而已。

段淮聲起身離開,臨走前叮囑傭人:“看好夫人。從今天起,沒有我的允許,不准她踏出房門半步。”

房門被鎖上的瞬間,夏安禾躺在床上笑出了聲。

接下來的幾天,夏安禾表現得異常平靜。

醫生來檢查時,她配合地回答每一個問題。

那些所謂的電擊治療讓她承受著巨大的痛苦,但也讓她更加堅決......

既然逃不開,又得不到她想要的公道,

那她就拉著段淮聲一起下地獄好了!

浴室的水汽還未散盡,夏安禾站在鏡子前,盯著面色蒼白的自己,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聽到樓梯間傳來的腳步聲,夏安禾下意識伸手去拿置物架上的睡衣。

下一秒,她又將睡衣放了回去,直接走出了浴室。

段淮聲推開臥室門時,恰巧撞見夏安禾從浴室出來。

熱氣湧出,裹挾著她赤裸的身體和她溼漉漉的眼睛。

段淮聲愣了一下,喉結不自覺滾了滾。

夏安禾淡漠收回視線,轉身走到衣櫃前,她拉開櫃門,半側著身,抬手去夠上層疊放的真絲睡裙。

光線勾勒出身體的輪廓,每一道曲線都在夜色中被無聲放大。

夏安禾摸到睡衣,剛要拿出來,一雙骨節分明的大手忽然輕輕攥住了她的指尖。

結實的胸膛從背後貼了上來,帶著室外微涼的空氣,還有男人身上獨有的、冷冽又強勢的氣息。

段淮聲的下頜抵在夏安禾肩窩,溫熱的呼吸噴在她耳後敏感的皮膚上。

“我們很久沒做了......”他聲音沙啞,唇幾乎吻上她的耳廓,“我想要你。”

氣息拂過皮膚,激起細小的戰慄。

夏安禾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隨即軟化下來,甚至微微向後,靠進他懷裡。

這個順從的姿態像是一種默許,段淮聲眼底閃過一絲詫異,隨即被更深的欣喜包圍。

他環在夏安禾腰際的手臂收緊,另一隻手已熟練地撫上她光裸的肌膚。

這次,她沒再拒絕。

甚至在某幾個瞬間,給出了熟悉而熱烈的回應,指甲劃過他的背脊,換來他更重的喘息和侵佔。

事後,段淮聲沒有立刻起身,而是側躺著,手指仍眷戀地纏繞著她的頭髮。

臥室裡只有兩人未平的呼吸,和一種粘稠的、令人窒息的靜謐。

夏安禾撐起身,烏黑的長髮披散下來,遮住了她小半張臉。

她探身,夠到床頭櫃上的玻璃水杯,遞了過去。

段淮聲的手一頓,目光在玻璃杯和她臉上來回巡梭,詫異裡摻著一絲受寵若驚的亮光。

她已經很久沒主動親近過他了。

或許她終於意識到,他是她這輩子唯一的依靠,所以終於肯放下過去,和他好好生活了。

段淮聲揚起唇,笑容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欣喜和饜足,他接過杯子,仰頭,將大半杯水一飲而盡。

水是溫的,帶著一點點不易察覺的、極淡的澀。

杯子放回櫃面,段淮聲重新躺下,將夏安禾攏進懷裡,饜足地喟嘆:“安禾,忘記過去的不愉快,給我生個孩子,我會給你一個完整的家,然後......”

他的聲音沉了下去,帶著濃重的疲憊和倦意,閉上了眼睛。

夏安禾靜靜地躺著,聽著他的呼吸變得綿長、沉重,直到確認他已徹底失去意識,臉上所有偽裝的迷濛與溫存瞬間褪去,只剩下冰冷的、淬了毒般的恨意。

這段時間,她以“嚴重失眠、心悸”為由,央求心理醫生給她開了點安眠藥,藥量不多,每天一片。

但攢了幾天,也足夠了。

夏安禾掀開被子下床,撿起地上那件酒紅色真絲睡袍,慢慢套上。

隨後拉開最底層的床頭櫃,拿出藏好的打火機,走到窗邊。

她拉開厚重的窗簾一角,最後看了一眼外面沉沉的夜色。

“咔嚓”一聲,火苗竄起,舔舐著窗簾的邊角,迅速蔓延開橘紅色的火光。

夏安禾退後幾步,坐在角落的單人沙發裡, 平靜地看著,火光在她漆黑的瞳孔裡跳動,越來越盛,將她釋然決絕的臉映得忽明忽暗。

熱浪開始席捲房間。

段淮聲在混沌中被濃煙嗆醒。

他費力地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漫天的火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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