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蔓草春深不見君》葉曼顧西辭_第十九章 女人蹲下身
女人蹲下身,摸了摸女兒的頭:“囡囡,我們該走了。”
“嗯。”小女孩乖巧地點頭,牽著媽媽的手,轉身離開。
那個牽著孩子的女人,確實是葉曼。
管家並沒有說謊,至少沒有完全說謊。
葉曼確實曾經命懸一線,在ICU搶救了整整三天三夜。
醫生說,再晚送來半小時,就真的救不回來了。
管家跪在手術室外,想起多年前自己兒子病危時,是葉曼連夜幫她聯絡醫院、託關係找專家。那時候的葉曼挺著七個月的肚子,還堅持陪她在手術室外守了一夜。
“王姨,您別急,一定能救回來的。”
她當時握著管家的手,聲音溫柔而堅定。
這份恩情,管家一直記在心裡。
所以當葉曼從鬼門關被拉回來,虛弱地躺在病床上,看著窗外說“王姨,我想回家”時,管家做了一個大膽的決定。
她聯絡了葉曼在北方的父母,偷偷安排了轉院。
又託人做了兩份假的骨灰,在殯儀館演了那場戲。
“夫人,您走吧。”管家握著葉曼的手,老淚縱橫,“去一個沒有人認識您的地方,重新開始。您還年輕,囡囡還小......”
葉曼看著她,眼中含淚:“可是王姨,您怎麼辦?”
“我沒事。”管家擦掉眼淚,
“夫人,您一定要好好活著,帶著小姐,活出個人樣來。”
就這樣,葉曼帶著囡囡消失了。
她們去了南方一個臨海的小城。
那裡陽光充足,海風溫柔,沒有人認識她們,也沒有人會追問她們的過去。
葉曼用離婚時顧西辭給的錢,開了一家小小的花店。
店名就叫“春蔓”——春去春又來,蔓草自生長。
花店隔壁是一家設計工作室,老闆叫陸沉,是個溫和儒雅的男人。
他第一次來買花,是給客戶的開幕儀式準備花籃。
葉曼幫他搭配了白色百合和綠色尤加利,他說那是他見過最雅緻的花籃。
後來陸沉常來,有時買花,有時只是坐坐。
他會給囡囡帶糖果,會幫葉曼搬沉重的花盆,會在下雨天送來一把傘。
“葉曼,你一個人帶著孩子,太辛苦了。”
有一天,陸沉看著她在院子裡修剪花枝的背影,輕聲說。
葉曼手中的剪刀頓了頓:“習慣了。”
“可以不用習慣的。”陸沉走到她身邊,“如果你願意......我想照顧你們。”
葉曼沉默了。
她不是沒有動心。
陸沉溫柔,踏實,對囡囡視如己出。
可是那段失敗的婚姻像一道深深的傷疤,讓她不敢再輕易嘗試。
“給我一點時間。”她說。
陸沉點點頭,沒有催促。
時間慢慢流淌。花店的生意越來越好,葉曼設計的花藝作品在小城漸漸有了名氣。
陸沉的工作室也蒸蒸日上,他們開始合作——他接的設計專案,她負責空間花藝。
兩年後,他們合夥創立了“曼陸設計”,主打高階室內設計與花藝定製。
公司從小城起步,慢慢做到省城,最後在滬市的業內展會上拿了金獎。
領獎那天,葉曼帶著囡囡和陸沉拍了張合影。
囡囡穿著白色的小裙子,站在兩人中間,笑得像個小太陽。
這張照片登上了滬市財經雜誌的專訪版面。
顧西辭是在機場貴賓室看到那本雜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