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不答,往事成痂》許星瑤顧硯深_第8章 顧硯深動用了所有能用的關係
顧硯深動用了所有能用的關係,可許星瑤和年年就像蒸發了一樣,沒留下半點痕跡。
一個月過去了。
顧母把一份檔案推到他面前:“別找了,簽字吧。”
是正式離婚協議。
許星瑤那邊已經簽完了字。
“我不籤!”顧硯深一把將檔案掃到地上,“她憑什麼帶著我女兒跑?”
“就憑她是年年的親媽。
“就憑你為了個外人,差點害死自己閨女。”
這話像冰水,兜頭澆下來。
顧硯深想起在醫院走廊,許星瑤看著他的眼睛問:“你知道年年下午被人綁走,差點淹死嗎?”
他當時……居然不信。
“周露露的事,我讓人查過了。”顧母坐下來,語氣平靜,卻透著寒意,“你真以為她是隻小白兔?”
一份厚厚的調查報告被推到顧硯深面前。
他翻開,一頁頁看下去,臉色越來越難看。
周露露進文工團前的那些照片是真的,履歷造假是真的,為了調崗攀關係陪酒也是真的。
更要緊的是,她接近顧硯深,是有人背後指點——那人姓王,是隔壁軍區跟他們不對付的一位領導,目的就是攪亂顧家。
還有那筆動用的撫育基金,根本不是什麼她弟弟的正事,是填了賭債的窟窿。
“她肚子裡那孩子……”顧硯深嗓子發乾。
“孩子是你的,醫院證明錯不了。”
“但這樣的女人生下的種,你敢養?”
顧硯深癱進椅子裡。
手機在這時響了,是周露露嬌滴滴的聲音:“硯深,醫生說我得好好補補,我想吃城西那傢俬廚,你陪我去嘛……”
顧硯深直接摁斷,轉頭打給助理:“把周露露現在住的房子收回來,停了她所有補助和特權卡。讓她走人。”
“那孩子……”
“給她一筆錢,讓她處理掉。”顧硯深閉上眼睛,“我不想再看見她。”
處理完這些,天已經黑透了。
顧硯深開車回了他和許星瑤的婚房——自打她走後,他第一次回來。
房子空蕩蕩的,但到處是她的痕跡。
玄關擺著她喜歡的那盆綠蘿,客廳牆上還掛著她和年年在海邊的合影,書房桌上攤著她沒寫完的病例分析。
他走上樓,推開主臥的門。
梳妝檯上,她的護膚瓶子還在。
衣櫃裡,一半掛著她的白大褂和便服。
他拿起一件她常穿的棉布睡衣,上面還留著淡淡的消毒水混著茉莉的味道。
記憶突然翻湧上來。
他想起剛結婚時,許星瑤總喜歡枕著他胳膊睡,說這樣踏實。
他嘴上嫌她嬌氣,卻每次都等她睡熟了才小心抽手。
想起她懷年年時吐得厲害,他半夜爬起來給她煮麵,結果煮成了一鍋糊。
她一邊小口吃一邊笑:“顧少將,你這雙手還是握槍更合適。”
想起年年出生那天,他在產房外守了八個鐘頭,聽見哭聲衝進去,先看的是她。
她臉色白得嚇人,卻對他扯出個笑:“看看你閨女,多像你。”
想起她第一次發現他那些破事時,哭得渾身發抖,把書房砸了個稀爛。
他抱著她哄,發誓再也不會。她信了。
然後第二次,第三次……
她鬧得一次比一次兇,他也一次比一次煩。
覺得她不可理喻,不識大體,不夠“懂事”。
現在她終於“懂事”了,安安靜靜地走了。
他卻覺得心口像被挖空了一塊,呼呼漏著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