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不答,往事成痂》許星瑤顧硯深_第5章 我把安安送回小樓
我把安安送回小樓,仔細囑咐了保姆幾句,就把自己關進了書房。
離婚手續只剩最後幾天了,我不想再生事端。
顧硯深要認周露露的孩子,那就認吧。
正好,我也能帶著安安離開。
可天還沒黑,保姆就慌慌張張地跑來敲書房門:“夫人!不好了!安安小姐不見了!屋裡院外都找遍了,就、就找到這個……”
她手裡拿著一支黑色的錄音筆。
我強迫自己穩住呼吸,接過錄音筆,按下播放鍵。
裡面傳出一段經過處理的、扭曲的女聲:
“許星瑤,你擋我的路,你的孩子也擋了我孩子的路,都去死吧。“
是周露露。
幸好我早有防備。
安安每雙鞋的鞋墊底下,我都縫了軍用級的微型定位器。
我立刻開啟追蹤程式,訊號很快跳出來——城東,舊軍用碼頭。
我一邊抓起車鑰匙往外衝,一邊撥通了特別助理的電話:
“周露露的所有背景,立刻給我挖乾淨。她進文工團前的履歷,所有不乾淨的記錄,她家裡人那些破事……有多少曝多少。”
“聯絡所有能聯絡的關係,今晚十二點前,我要她在整個軍區系統裡,徹底身敗名裂。”
車子在暮色中疾馳。
趕到廢棄碼頭時,遠遠地,我就看見水邊漂著一隻鐵皮船,船身正在傾斜下沉。
水已經漫到了安安的胸口。
“安安!”
我跳進水裡,游過去把她抱起來。
孩子渾身冰涼,嘴唇發紫,已經沒了意識。
我用最快的速度把她送到了軍區醫院。
急救,檢查。
醫生說幸好救得及時,沒有生命危險。
我守著昏迷的安安,直到她呼吸平穩地睡去,才敢鬆一口氣,去換了身乾衣服。
從下令到送醫,不過三個小時。
但就在這三個小時裡,周露露的背景已經被扒了個底朝天:偽造軍屬身份、虛報功績、早年不光彩的經歷……所有黑料像長了翅膀,飛遍了整個軍區大院。
我剛在病房外的長椅上坐下,走廊那頭就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顧硯深一臉鐵青地衝過來,身後跟著周露露。
“許星瑤!是不是你乾的?!”
“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不管怎麼樣你都是顧太太!你為什麼非要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毀了她?!”
他指著身後的周露露,語氣滿是心疼:“她還懷著孩子!孕婦不能受刺激你不知道嗎?!”
我慢慢抬起頭,看著這個曾經發誓會護我一輩子的男人。
他甚至沒問一句,我為什麼會在醫院。
我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地問:
“顧硯深,你知道你女兒今天下午被人綁走,差點淹死在舊碼頭嗎?”
顧硯深臉上的怒氣瞬間僵住,瞳孔猛地一縮。
“……安安?她……現在怎麼樣?”
我冷笑一聲,從口袋裡掏出那支錄音筆,按下播放鍵。
扭曲的女聲再次響起。
顧硯深還沒反應,他身後的周露露臉色“唰”地白了。
“不、不是的……這不是我的聲音……”
她慌亂地搖頭,眼淚成串往下掉,“少將,您相信我……我怎麼可能害安安?我把她當自己孩子看的呀……這是要逼死我……逼死我們母子啊……”
顧硯深看著懷裡哭得幾乎癱軟的周露露,又抬眼看向面無表情的我,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許星瑤,你為了陷害露露,連自己女兒的命都拿來當籌碼?”
我極輕地笑了一下,那笑聲空得嚇人。
“顧硯深,你真是,又瞎又聾。”
說完,我沒再看他,轉身推開病房門,走了進去。
病房裡很安靜。
安安還在睡,小臉蒼白,但呼吸均勻。
我在病房裡坐了很久,直到天徹底黑透。
手機螢幕亮了一下。
是兩條新訊息。
第一條來自顧硯深:
?露露情緒崩潰,胎兒情況不穩。醫生說不能再受任何刺激。」
?不管怎樣,孩子是顧家的血脈。」
?為了安撫她,我可能需要給她一個名分。你安分點,不會影響你的地位。」
我看著這幾行字,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回了兩個字:
?隨便。」
另一條訊息是顧母發來的:
?星瑤,所有手續都辦妥了。檔案已經送到機場寄存櫃。安安的撫養權證明也在裡面。」
?保重。」
我深深吸了口氣,回了一句:
?謝謝伯母。」
我給安安辦了出院手續。
小傢伙趴在我肩上,迷迷糊糊地問:“媽媽……我們回家嗎?”
“嗯,回家。”
我抱著她坐進車裡,沒回軍區大院,而是徑直開向了機場。
飛機轟鳴著衝上夜空。
我靠著舷窗,看著地面上那片熟悉的燈火越來越遠,最後徹底消失在雲層之下。
飛機會降落在一個新城市。
那裡沒有顧硯深,沒有周露露,沒有那些令人窒息的糾纏。
我和安安的新生活,才剛要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