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月漫漫，與爾相逢》余爛余燦_第八章 女子本弱

女子本弱，為母則剛。

為了餘燦，程女士並沒有善罷甘休，一連幾天都在飯店裡堵我。

有時，我正在招待客人，她眼眶通紅出現在我身旁，求我救命。

鬧得客人很不愉快。

有時，我忙裡偷閒準備休息，她又扯著我的袖子，嘴裡喋喋不休。

在老闆娘越來越難看的臉色裡，我主動辭了職。

正好，我打算休息一段時間，索性窩在合租房裡，當起了蝸牛。

也是為了躲程女士。

幸好這麼多年我都是一個人過來的，獨處對我來說並不難熬。

可我沒想到，一週後，餘燦竟會親自找上門。

八年不見，大家都變了一副模樣。

那日衝突，結束的太過倉促，我也沒能仔細打量她。

如今乍一看站在門口的她，我險些認不出來。

她瘦了一大圈，以往豐腴的臉頰生生凹陷了下去。

左臉還有一道淺粉的疤痕，幾乎看不清了。

時過境遷，反倒是我雖然日子不富足，但也算有個普通人的樣子。

這下，誰也不會將我們弄混了。

“餘爛，不請我進去坐坐嗎？”

她張口，嗓音明顯中氣不足。

當年那副不可一世 ?? 的模樣也蕩然無存。

我靠在門框，一個防備的姿態，並不準備邀請她進門。

“你來幹什麼？這裡不歡迎你。”

餘燦眉頭緊鎖，似乎沒想到我會這麼不留情面。

“餘爛，我……”

我又打斷了她：“這裡沒有餘爛，只有餘漫。”

餘燦深吸一口氣，像是在強忍什麼。

“餘漫，我也不跟你迂迴了，我需要你捐一個腎救命。我知道你心裡不願意，說實話，要不是得病，我一輩子都不會這樣低三下四求你。”

“但沈淮寧醒了，我知道你喜歡他。他還不知道當年的真相，但只要我活著，我願意跟他解釋，替你作證當初不是你拒絕的他。”

“怎麼樣？要不要做個交換？”

說完，餘燦好以整瑕看我的反應。

可出乎她意料的是，我噗嗤一聲笑了起來。

“餘燦，這麼多年你還是沒變，還是這麼自大又無知。”

“你憑什麼認為我會上趕著和你做交易？要死的人可不是我。”

“這些天，我總在想，你突然患病是不是你的報應，當初你害沈淮寧成了植物人，現在他醒了，那張病床該換你躺了。”

餘燦臉色難看，突然癲狂地扯住我的衣領。

“餘爛！我知道你討厭我，恨我，可我從來沒想過要你的命！可你呢？當初你劃傷我臉的玻璃其實一開始是衝著我的脖子去的吧。”

“要說報應，是你才對！”

小時候，餘燦總是因為搶我的吃食而比我強壯，欺負起我來也得心應手。

被推倒，被罵克隆人，甚至還被她偷偷丟到垃圾桶旁。

“媽媽說你膽小畏縮，根本不像她的孩子。你是垃圾桶裡撿來的小孩，就應該回垃圾桶裡！”

她得意的哼笑離開，我卻被她的話震在原地，不敢動彈。

那樣毫不掩飾的偏心，孩提時就極為敏感的我早就察覺了。

那時候幼稚，真覺得自己是垃圾桶裡的孩子，所以媽媽不愛我也是正常的。

但現在，我長大了。

我輕輕一撥，就把餘燦扯了下來。

她身體虛弱，不過外強中乾而已。

小時候不可戰勝的夢魘突然被打敗，心裡的鬱結突然一輕。

“餘燦啊餘燦，我們可是雙胞胎，在孃胎裡就開始爭奪營養的競爭關係。”

“既然你知道當年我有殺你的心，那怎麼還天真到來找我給你捐腎。”

“你好自為之吧。”

在餘燦驚慌失措的眼神中，我闔上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