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月漫漫，與爾相逢》余爛余燦_第六章 清醒過來時

清醒過來時，天光大亮。

我渾身冷汗，將手機摸索出來後，發現多了許多陌生的未接電話。

我熟練的拉黑，然後收拾好去上班。

只是沒想到又遇見了程女士。

或者說，她是專程來堵我的。

“漫漫，這是你新取的名嗎？真好聽。”

我躲開她的接觸，公事公辦：“這位女士，請你不要打擾我工作。”

程女士失落地收回手，可這時老闆娘卻走了過來：“餘漫，今天人手夠，不用你。跟你媽媽好好聊聊吧，母女間哪有什麼隔夜仇。”

是呀，起初我只是失望，接受了她不愛我的事實，遠遠不到恨的地步。

可後來，她卻逼我不能不恨她。

我站在樓頂，想結束自己這荒唐的一生時，程女士出現在我面前。

她對救援人員說，人少點，別刺激到我，又說自己是兒童心理專家，可以把我勸下來。

隨後，我聽到了曾經最渴望的話。

她跟我道歉，對不起忽視了我。

她說她得過產後抑鬱，不是不愛我。

但這些我都不在乎了。

直到她提到了沈淮寧，我心裡一動。

“那個男孩，在醫院搶救回來了，沒死……”

我驚喜地從樓頂下來，扯住程女士就要她帶我去看沈淮寧。

卻沒想到，轉頭被她扇了一巴掌。

“你瘋了？我養你這麼多年，怎麼就養出個你這樣的玩意！”

“你這樣的人，真是爛透了！”

我還是沒能見到沈淮寧，而是被直接關進了精神病院。

我這才知道，沈淮寧確實沒死，不過是活死人，換句話說，一個不知道什麼時候會醒的植物人。

他的父母要打官司，為他們的兒子討個公道。

“程梅霜，我會給他們一大筆錢，擺平這件事，是燦燦做錯了事，何必把餘爛送到精神病院？”

他們爭執起來，而程女士語氣強硬：“就算是燦燦做的又怎樣？還不是餘爛先招惹了人家。我已經毀了一個女兒，不能再毀另外一個了！”

“只有餘爛待在精神病院裡，我才能安心她不會出去亂說！”

沒人知道我在精神病院過得什麼日子。

沒病的人進去也會被折磨得有病。

從精神病院出來了，餘爛從此消失在人海。

五年後再次見面，我才發覺那些陰影從未消失。

“程女士，我們沒什麼好聊的。”

我看著她鬢邊的白髮，冷漠又疏離。

程女士惶惶地想阻止我離開的步伐。

“漫漫，當年那個男孩，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