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紙相思寄遠川》祈書檸紀辭遠_第20章 三天後

三天後，兩人來到了黑市。

空氣混雜著煙味、汗味和血腥味。

他們已經東躲西藏了兩個星期。

紀辭遠和藺南蘅像瘋了一樣追捕他們，甚至動用黑白兩道所有關係，懸賞金額已經高到令人咋舌。

“今晚有個地下拍賣會，”

晏北川低聲說，“我們混進去，從密道離開這座城市。”

祈書檸點點頭。

拍賣會設在一處廢棄的地下防空洞。

昏黃的燈光下，各色人物聚集，空氣中瀰漫著慾望與金錢的味道。

晏北川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將祈書檸護在身後。

拍賣進行到一半時，主持人的聲音突然高亢起來：“接下來這件拍品很特別！曾經祈家的掌上明珠，祈靈月！”

鐵籠被推上臺。

籠子裡，一個衣衫襤褸、臉上佈滿猙獰疤痕的女人蜷縮著。

她的眼神空洞，曾經的驕傲與美麗蕩然無存。

祈書檸渾身一顫。

即使面目全非，她也認得出那是祈靈月。

“起拍價，十萬！”

主持人喊道，“隨便玩，玩不死就行！”

臺下爆發出鬨笑和叫價聲。

祈書檸閉上眼，手指深深掐進掌心。

她知道這是誰的手筆——藺南蘅。

他曾說過，要把祈靈月的臉刮花扔到黑市。

可親眼看見，她還是感到一陣惡寒。

“走吧。”

晏北川察覺她的不適。

就在他們準備起身時，整個會場的燈突然全部熄滅！

“怎麼回事？！”

“停電了？”

“別擠！”

混亂中，一隻大手從身後捂住祈書檸的嘴。

另一隻手鉗住她的腰，將她整個人拖向後方通道！

“唔！”

祈書檸拼命掙扎。

“書檸！”

晏北川的驚呼聲傳來。

緊接著是槍聲！

黑暗中，祈書檸最後看見的，是晏北川朝她衝來的身影。

他胸口綻開血花，緩緩倒下。

“不……”

嘶喊卡在喉嚨裡，她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識。

再醒來時，她躺在一張柔軟的大床上。

門被推開，紀辭遠和藺南蘅走了進來。

兩人臉上都是小心翼翼的討好。

“書檸，你醒了？”

紀辭遠上前，“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祈書檸看著他，眼神空洞。

“餓不餓？我讓廚房煮了你最喜歡的粥...”

藺南蘅輕聲說。

祈書檸從枕頭下摸出一把水果刀。

狠狠朝離她最近的藺南蘅扎去！

“南蘅小心！”

紀辭遠驚呼。

但藺南蘅沒有躲。

刀尖刺入腹部，鮮血瞬間湧出。

他悶哼一聲，卻伸手握住她持刀的手，“如果這樣你能解恨...繼續...”

祈書檸拔出刀，轉向紀辭遠。

紀辭遠也沒有躲，甚至主動上前一步：“來，往這裡扎。”

他指著自己的心臟。

第二刀，第三刀，第四刀...

祈書檸像瘋了一樣，一刀刀扎向兩個男人。

他們不躲不閃，任由鮮血染紅衣衫，臉色越來越蒼白。

終於，兩人支撐不住，跌坐在地，身下已是血泊。

祈書檸握著滴血的刀，突然大笑起來。

那笑聲嘶啞破碎，卻透著徹骨的絕望與瘋狂。

“哈哈...哈哈哈...”

笑著笑著，眼淚洶湧而出。

“你們以為...這樣就能贖罪？”

她艱難地嘶啞道，“北川死了...他死了！因為你們！”

藺南蘅捂著腹部的傷口，聲音虛弱：“書檸...晏北川是個殺手，被多方通緝...你跟著他不會有安穩日子...”

“安穩？”

祈書檸笑得更大聲，“跟你們在一起就安穩嗎？被抽血，被打斷腿，被灌啞藥，被逼跳江。這就是你們給我的安穩？！”

紀辭遠艱難地開口：“我們錯了...真的錯了...給我們機會彌補...”

“彌補？”

祈書檸扔掉刀，眼神死寂，“把北川還給我，我就原諒你們。”

兩個男人沉默了。

祈書檸看著他們，一字一句地說：“他死了，我絕不獨活。”

“你們可以繼續關著我，但關不住一具屍體。”

藺南蘅和紀辭遠對視一眼，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徹底的絕望。

他們終於明白，眼前這個女人，真的不愛他們了。

不但不愛，甚至恨之入骨。

那些年的溫情，早已在一次次傷害中灰飛煙滅。

剩下的，只有徹骨的恨。

“如果...”

藺南蘅艱難地說，“如果我告訴你，晏北川沒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