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紙相思寄遠川》祈書檸紀辭遠_第21章 祈書檸猛地抬頭
祈書檸猛地抬頭。
“那天黑市的槍戰是設計好的,”
紀辭遠苦笑,“我們只是想逼他離開你,沒想真的殺他...他受了重傷,但還活著。”
“在哪?”
祈書檸眼中重新燃起光芒。
那光芒刺痛了兩個男人的心。
“帶我去見他,”
祈書檸站起身,“現在。”
半小時後,郊區一處隱蔽的醫療所。
晏北川躺在病床上,身上纏滿繃帶。
他還活著。
“北川!”
祈書檸撲到床邊,握住他的手,眼淚滴落在他手背上。
晏北川緩緩睜開眼,看見她,虛弱地笑了:“書檸...你沒事...”
“我沒事,我很好...”
祈書檸哽咽,“對不起,都是因為我...”
紀辭遠和藺南蘅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心如刀絞。
許久,藺南蘅啞聲開口:“帶他走吧。”
祈書檸和晏北川同時轉頭。
“我們撤銷了所有通緝和追殺令,”
紀辭遠說,每個字都像在凌遲自己,“給你們準備了新的身份,足夠的錢...走吧,越遠越好。”
祈書檸愣住:“你們...”
“這是最後一次了,”
藺南蘅苦笑,“真的放手了。”
他走到床邊,看著晏北川,眼神複雜:“好好對她。如果讓她再受一點委屈,無論天涯海角,我都會找到你。”
晏北川點頭:“我會用生命保護她。”
“走吧,”
紀辭遠別過臉,聲音哽咽,“趁我們還沒反悔。”
祈書檸扶起晏北川,兩人一步一步走向門口。
經過兩個男人身邊時,她停頓了一秒,頭也不回地離開。
門關上。
紀辭遠和藺南蘅站在原地,許久未動。
窗外的陽光很刺眼,但他們只覺得渾身冰冷。
三年後,祈書檸站在花店門口,將一盆新到的繡球花擺上展示架。
她和晏北川在這個南方海邊小鎮定居,開了這間小小的花店。
晏北川從裡屋走出來,手裡拿著剛烤好的餅乾:“嚐嚐,新配方。”
祈書檸接過,咬了一口,眼睛彎成月牙:“好吃。”
晏北川看著,心中一片柔軟。
午後,祈書檸靠在躺椅上看書,晏北川在打理新到的花材。
店裡的老式電視機開著,播報著午間新聞。
“據悉,藺氏集團總裁藺南蘅於昨日深夜遭遇嚴重車禍,目前仍在ICU搶救,生死未卜...”
祈書檸翻書的手微微一頓。
“另據訊息,紀氏集團前總裁紀辭遠自三年前突發腦溢血成為植物人後,一直處於昏迷狀態。近日有傳聞稱其生命體徵出現惡化...”
她抬起眼,看向電視螢幕。
上面閃過藺南蘅意氣風發的商業照,紀辭遠曾經溫柔笑著的側臉。
心中竟無波瀾。
沒有恨,沒有怨,也沒有惋惜。
就像看兩個陌生人的故事。
晏北川走過來,關掉電視:“無聊的新聞,別看了。”
祈書檸點點頭,繼續看書。
黃昏時分,夕陽將海面染成金色。
兩人關了店,手牽手去海邊散步。
海浪輕輕拍打著沙灘,遠處有孩童在嬉戲。
祈書檸脫了鞋,赤腳踩在微涼的沙子上,感受細沙流過的觸感。
她輕聲說,“北川,謝謝你。”
晏北川握緊她的手:“謝什麼?”
“謝謝你帶我來這裡,”
她望著海平線,“讓我知道,人生還可以這樣過。”
沒有算計,沒有傷害,沒有無休止的退讓與犧牲。
只是簡單地活著,愛著,被愛著。
晏北川將她摟進懷裡:“該說謝謝的是我。是你讓我知道,這世上還有值得守護的美好。”
夕陽完全沉入海平面,夜幕降臨。
小鎮的燈火漸次亮起,像散落人間的星光。
祈書檸仰頭,看著滿天繁星,想起很久以前有人曾說她是“唯一的星光”。
現在她明白了,她不需要做任何人的星光。
她只需要做自己。
這就夠了。
“回家吧,”她笑著拉起晏北川的手,“明天還要早起去花市呢。”
兩人沿著海岸線慢慢走回家,身後留下一串淺淺的腳印,很快被漲潮的海水撫平。
過往的傷痛與仇恨,終將在時間的長河裡,慢慢淡去。
而前方,是平淡而真實的生活,以及無數個可以攜手共度的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