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我本該是將軍府的天之貴女。
為了追裴時璟,頭破血流,連滾帶爬失去尊嚴。
臨死前都沒讓裴時璟青睞我一眼,反被譏諷為上京城第一惡女。
再睜眼,居然回到了我給裴時璟下藥,打算強行破他處男之身的時刻。
這一世,我不想重蹈覆轍,放棄強上。
可那位以清正廉潔、嚴肅古板聞名的男人,流露出失望。
……
廂房內,四處瀰漫著催情香的氣味。
裴時璟看著主動從他身上下來的我,清俊臉龐露出一絲疑惑。
“怎麼?祝大小姐這次是要學君子兵法,以退為進?”
我的動作一時僵住。
然後,我走到香爐前,將催情香熄滅後,才回他:“今日是我的錯,但裴大人放心以後我都不會對你有所圖……”
話才說到一半,裴時璟卻突然起身走過來。
他眉宇微折,彷彿聽到什麼天大笑話,聲音低沉道:“你的話有可信度嗎?”
“前年六月十二,祝大小姐於玄武街公然調戲裴某,說我身上好香,對我上下其手。”
“去年八月初七,祝大小姐假裝失足落水掉入我的蘭湯池,意圖對我行不軌之事。”
“今年三月廿五,祝大小姐買通侍從,將繪有春宮圖的冊頁夾入裴某的書卷,問我喜歡哪種歡好姿勢。”
這些冷冽的話就像是在將我庭審定罪。
此刻,我才恍然想起,為追求裴時璟,竟然不顧一切做了這麼多蠢事。
上輩子的這一刻,我下藥成功。
硬是與裴時璟同了房,醒來後便藉此逼他去將軍府提親。
父親知曉後,以我為恥辱,將我逐出家門,並斷絕了父女關係。
在裴府的日子頗為艱難,我雖是他的未婚妻,可他對我的厭惡卻日益增加,始終沒有迎娶我
五年後,裴時璟成為權勢滔天的當朝首輔,立刻便解除與我的婚約,隨後十里紅妝,風光無限地迎娶了我的庶妹祝夕顏。
眾人笑著譏諷我:“獻了身子,到頭來不過是成了個勾欄外室。”
我心有不甘,在他們大婚之日去搶親。
途中,卻被一群祝夕顏的愛慕者用箭射穿心臟而亡。
想到這些,我心口的位置彷彿還殘留著痛感。
前世,是我親手將自己活成了笑話。
好在這一世,香已經熄滅,荒唐的源頭並未種下。
我輕聲開口:“裴時璟,我向你道歉,但以後我絕不會糾纏你了。”
裴時璟正要繼續指責,聽見這句話,手指卻驟然收緊。
這些年來,這是我第一次說會放過他。
他抬眼望著我,此時我一身紅衣,烏黑的青絲順直垂在腰際,肌膚似雪。
一顰一笑間竟流露出別樣的風采。
看得裴時璟小腹突然一緊,身體裡好像有些無法自拔的火。
下一刻,他抱住了我,聲音暗啞:“你還真是準備的挺齊全。”
看著他眼底的猩紅,我神色一僵。
差點忘了,上輩子為了一步到位拿下他,我不僅用了情香,還花重金買了最烈的情藥。
我不由後悔,推開他:“我去給你找解藥。”
說完就要離開,可房門卻比我先一步被撞開。
只見,祝夕顏一身鵝黃勁裝闖了進來,溫柔出聲。
“時璟哥,我知道今日都是阿姐的錯,但她只是太頑劣,你如果真要找人消火,我願意替她承受一切後果。”
她一副情真意切的姿態,倒像自己才是將軍府嫡女,才是那個有擔當的長姐。
可我記得,上輩子被殘殺臨死之際。
我倒在血泊中,聽到那些劊子手的對話。
“祝玉檀快死了,兄弟幾個終於沒辜負夕顏的交代了。”
想到這,我咬著牙拒絕:“不用你假好心……”
可話還沒落音,屋內響起“哐當”的聲音。
是隱忍的裴時璟打破茶盞,手被瓷片劃破,血順著指縫汩汩滲出。
他隱忍道:“夕顏,你冰清玉潔,我不會玷汙你。”
我的心像被狠狠震擊了下。
前世裴時璟中藥後不是這樣的。
他一改往日里知禮守節的君子表象,粗暴地將我死死壓在身下。
沒有前奏、沒有憐憫,用最直接的方式一遍又一遍地凌遲折磨我。
雲雨過後,他毫不猶豫地抽身,像是碰到了什麼汙穢之物一樣丟開我,聲音冰冷。
“祝玉檀,你這個惡女,我碰了你也不會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