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勻庭許恬溪》_第十四章 是葉任城發來的
是葉任城發來的。
看見這行字,我緊緊抿著唇半響,手指微動發出了一條訊息。
?能不能借點錢?】
發完這句話,我立馬就後悔了,手指一按撤回訊息,內心希冀著葉勻庭沒有看到。
僅僅一秒鐘。
那邊就發來了一個字【好】
我看到這個字,心頭劇烈一跳,我緊緊攥緊手機,悔意湧上心頭,但內心卻也鬆了口氣。
窗外雲開霧散,月光傾瀉而出,就像我的日子,也將迎來嶄新的生活。
……
次日,去銀河娛樂的路上。
我一直緊緊盯著手機,見一直沒有轉賬訊息,內心有些緊張起來。
葉任城不打算借錢了?
隨即,我甩了甩頭。
他不是這樣的人,答應了就一定會做到。
何姐在旁邊唉聲嘆氣:“這可怎麼辦?咱們錢不夠還去不是自討苦吃嗎?還不如直接打官司呢。”
我從手機螢幕裡抬起頭,安慰著我:“放心。”
我的語調帶著撫慰人心的力量,何姐眼眸亮了亮,看我一副佁然不動的模樣放下心來。
我的心卻是一直緊著。
目光總是若隱若現飄向手機螢幕。
直到到了銀河娛樂,錢還沒到賬,我面色無常,內心卻也是暗自著急起來。
會議室。
我和何姐剛到門口,就看見葉勻庭早已等候多時,而一旁則坐著樂文心。
我腳步一頓,看了眼樂文心,又看了眼葉勻庭,
而葉勻庭坐在主位上,面色陰沉,見我們進來,餘光都沒給一眼。
我內心複雜不已,最後化成了濃濃的失望。
此刻,我更加堅定了離婚的念頭。
雙雙入座後,葉勻庭才抬起金貴的頭顱,眯著眼問道:“人到了,錢呢?”
我眼眸一顫。
我微不可查看了眼手機,還是沒有轉賬。
葉勻庭瞧見我的小動作,一下就明白了我在虛張聲勢,他不由得嗤笑一聲:“怎麼?沒錢賠嗎?”
坐在葉勻庭身側的樂文心也笑了下,神色關切:“溪姐,怎麼了?”
樂文心早就打探了訊息。
她知道我手裡只有三億,今天是來看笑話的。
“要是真沒錢也不必勉強的,我替你向勻庭求個情,違約金分期還你看行嗎?”
樂文心說完這句話,在葉勻庭看不到的角落,看向我的眼中滿是嘲諷。
我還未開口,葉勻庭便冷硬出聲了:“不可能,文心,這事你就別摻和了。”
樂文心聞言,眼眸裝似黯了黯:“我只是希望幫幫溪姐。”
我靜靜看著她的裝腔作勢,內心厭煩不已。
一旁的葉勻庭皺起了眉:“別管她,十億今天一分不少必須賠,看她還要作妖到什麼時候。”
沉默許久的我突的笑了下。
偌大的會議室清晰無比。
葉勻庭和樂文心聞聲看向我。
我迎著兩人的目光,直了直身子,冷冷開口:“錢已經打過去了,離婚協議簽了吧。”
葉勻庭驟然一僵,太過驚訝使得他聲音大了幾分:“不可能,你怎麼可能湊得到這麼多錢?”
我身形一頓。
葉勻庭明白我湊不到錢,但還是冷眼看著我狼狽借錢。
我從未如此低聲下氣過的去求人。
可葉勻庭卻總是一步一步將我逼入死路。
這一刻,我看著他的眉目,竟然感受不到了痛徹心扉,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厭惡。
葉勻庭的所作所為,讓我徹底清醒。
又那麼一刻,我甚至懷疑自己真的愛過這樣一個男人嘛?
想不通便不想了,我拿出離婚協議,沿著桌面,推向葉勻庭的方向。
“簽字吧。”
我的語調從未如此堅定過。
這份五年的感情,終究是錯付了。
離婚,是最好的選擇。
葉勻庭死死盯著這份離婚協議,眼眸之中飛快劃過一絲痛楚,轉瞬即逝。
我差點以為我看錯了。
他似乎是不相信,打電話給了財務:“公司剛剛有沒有收到十億的入賬?”
那邊估計說了肯定的回覆,電話結束通話後葉勻庭臉色極差。
他一直盯著離婚協議,一動不動。
我沒了耐心,將筆遞了過去:“大家都挺忙的,麻煩快一點。”
葉勻庭遲遲沒有動作,可急壞了一旁的樂文心。
眼見著就要上位成功了,她以往潛伏的耐心鬆動了,不合時宜的開口了:“勻庭,溪姐讓你簽字呢。”
葉勻庭驟然回神。
他不知在想些什麼,突的開口:“你想離婚是因為有人了嗎?”
這句話一齣。
我猛地看向葉勻庭,眼中流露著不可思議:“你在胡說些什麼?”
我怎麼都沒想到,葉勻庭居然會倒打一耙說我出軌,明明是他自己守不住本心。
視線之中的葉勻庭緊繃下顎:“不然怎麼解釋你這些來路不明的錢?”
一時之間,我只覺得荒誕極了。
壓抑許久的情緒爆發出來。
我語氣譏誚出聲:“怎麼?認為自己出軌,別人也一定就會出軌嗎?”
“果然,人的心是髒的,看什麼都是髒的。”
葉勻庭的怒火也上來了,他一把將筆丟開,面露冷意:“這個離婚協議我不同意,你要是出軌了,我還得給你分一半財產,多不划算。”
聽到這話,我臉色瞬間一白。
葉勻庭的語氣篤定,分明是覺得我一定出軌了。
我直直坐著,極力忍耐著憤怒之下顫抖的身軀,我聲線帶著顫抖:“葉勻庭,你不要欺人太甚。”
“我捫心自問,從未做過對不起你的事。”
“反倒是你,緋聞沸沸揚揚,瞎子都能看到你對樂文心的情愫,明明是你對感情不忠,卻反倒是倒打一耙汙衊我,可真是讓我大開眼見。”
說到後面,我不禁氣的眼紅了一圈。
葉勻庭緊緊抿住唇,幾乎快成了一條線。
女人眼裡的失望那麼濃郁,讓他如鯁在喉。
沉默了許久,久到樂文心沉不住氣了,葉勻庭這才開口:“反正我不同意。”
我攥緊拳頭,正想不管不顧地打他一拳。
我強忍下來,正要回話,會議室的門突的被推開了。
我下意識回頭,就見身穿筆挺定製西服的男人走了進來。
他眉眼疏離,一舉一動都帶著上位者的不怒自威。
這個男人便是,遠在國外的——
葉任城。
我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見,愣愣看著他走向葉勻庭,眼裡像摻了寒冰一樣冷:“鬧夠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