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遺忘中開花》宋慈陸硯凜_第4章 再醒來時
再醒來時,已躺在軍區總院的病房。
陸硯凜正開啟我拼死護住的檔案袋,裡面是兩本紅冊子。
“結婚證?你不要命就為了拿這個?”他聲音發緊,“宋慈,你左腿骨裂,吸入性肺損傷,差點就救不回來了!”
我伸手將袋子拿回。
沒有結婚證,怎麼向政治部提交離婚報告?
陸硯凜看著我緊握檔案袋,眉頭緊鎖:“明明三個人都會沒事,你一定要做這種讓我二選一的荒唐事,來證明你是不是最重要?”
“縱火是嚴重違紀。我先救妗語,是因為她毫無防護,而你受過生存訓練。”
我盯著病房潔白的天花板,淡淡“嗯”了一聲。
“阿慈。”他語氣緩下來,試圖解釋,“我既然已經決定迴歸家庭,就不會再跟蘇妗語有牽扯。妗語她……家裡困難,我只是以組織名義給予幫扶,暫時安排住處。”
蘇妗語過得不好,他就幫到床上去。
嘴裡說著迴歸家庭,身體卻被年輕鮮活的肉體吸引。
我終於抬眸看他。
眼睛如死水,毫無波瀾,異常平靜。
“我知道,我理解。”
他被這種平靜快發瘋,猛地站起,卻瞥見我手臂上大片燒傷。
“宋慈,一道傷不夠,你還要用更多傷來綁住我?”
“不會了。我不會再犯傻。”
他還想說什麼,加密通訊器響了。
他快步走到窗邊接聽。
我聽不清內容,只隱約捕捉到蘇妗語帶著哭腔的聲音。
陸硯凜低聲囑咐幾句,轉身看向我:“演習覆盤有急事,我得去指揮部。你好好養傷。”
說完,他轉身離開。
接下來幾天,我安靜地待在軍醫院。
陸硯凜派人送來營養品和鮮花,內線電話也每日響起。
我總是讓值班護士接聽,只說“情況穩定,無需探視”。
出院那天,我獨自拄著柺杖去結賬。
剛遞過單據,就被一位老太太擠到一旁。
“我女婿是這兒的領導,讓我先辦。”
我皺眉:“請排隊。”
老太太斜我一眼:“你哪個部門的?我女婿是陸硯凜少將!耽誤我拿藥,你負得起責嗎?”
話音未落,陸硯凜已帶著蘇妗語從走廊那頭匆匆趕來。
他將我拉到一旁,壓低聲音:“妗語母親心臟不好,情緒不能激動。你是軍人,讓一讓老百姓,應該的。”
蘇妗語扶住氣喘吁吁的蘇母,眼圈泛紅:“宋慈姐,對不起……我媽老毛病犯了,我怕她不肯用貴价藥,才說硯凜是我物件……您別怪他,他就是心軟,看不得老人家受苦。”
我靜靜看著眼前三人。
所以蘇妗語母親生病了,他就把骨裂燒傷的我獨自丟在醫院?
算了。
都不重要了。
我點點頭,轉身離開。
剛走出兩步,就聽見蘇妗語帶著哭腔的細語:
“硯凜,宋慈姐是不是生氣了?她會不會又像上次那樣……我真的很怕影響你前途……”
陸硯凜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傳來:
“別多想。她從小沒有爸媽,理解不了你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