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以晴紀辭》_第十五章 我斟酌了一會
我斟酌了一會,輕聲道:“紀辭,我不想騙你,你失憶那段時間,是永遠隔在我們之間的隔閡。”
“以前我從來不敢想象沒有你的生活,但是,卻因為各種意外,我強迫自己適應了,我現在覺得,沒有你,我也可以很好。”
隨著我的一字一句,他臉色越發慘白。
半晌,他才強笑道:“我知道你的想法了,不要自責,阿晴,我知道,這都是我的錯。”
“我不求你原諒我,就連我也原諒不了自己。”
“那麼現在,我只想要一個能留在你身邊的資格就好了。”
我張了張嘴,正要說話,卻被紀辭打斷。
紀辭遞給我一張卡,說是這些年,我當副總裁的工資和分成。
我拒絕,他卻固執的塞給我。
“華光不止是我的心血,也是你的。”
“阿晴,我們以後還是合作伙伴和朋友,好嗎?”
我看著他,嘆了口氣:“……好。”
他這才露出一絲笑:“我會一直守在你身邊,不管多久。”
其實我想說,時間真的能改變很多東西。
就像我剛認識紀辭的時候,很多人都說他有多愛蘇時珞,我卻不信,固執的花了一年又一年去改變他。
後來成功了,可是一場意外,又讓我親眼看到那個時候的他。
原來他對我做的事情,同樣可以對別人做。
從那時起,我就不再期望從紀辭身上得到愛情了。
但是看著面前此刻他專注的眼,我說不出拒絕的話。
反正,承諾這種東西,就交給時間去驗證吧。
人有人應該做的事。
身體好轉後,我更明白什麼叫及時行樂。
和所有情侶一樣,我也經常在備忘錄裡記下想做的事、想去的地方。
這一條備忘錄,則是結婚後我打算和紀辭去做的事。
我衝紀辭笑笑:“把這些事做完,我會給你答覆。”
紀辭守在我身邊,激動的點了點頭。
尚今又冒出來,嗤笑道:“紀總可真像個小狗。”
我在心裡反覆唸叨,這是我的救命恩人,不能揍他。
我買了三張機票,紀辭對尚今跟著去有些不開心,但他也沒有說什麼。
第一站,我們來了蘇州。
我只在書上和網上見過江南水鄉,從前太忙,總沒有時間好好走走。
原本,這些行程,都是計劃在我和紀辭的婚假裡的。
我去了書裡的寒山寺,去了蘇州園林。
吃了蟹黃面,吃了很多種糯嘰嘰的江南糖水。
每上一份,我和紀辭都拍照發給陳阿姨。
“阿姨,拜託啦,等回京市了,記得復刻給我們嚐嚐,嘿嘿~”
阿姨那邊只有簡潔明瞭的一個字:好。
我卻能想到,她用手指頭戳著一筆一劃的模樣。
紀辭道:“阿晴,下次我們帶阿姨一起來吧。”
我重重點頭。
尚今翻了個白眼。
逛集市時,紀辭和尚今一左一右跟在我身邊,不乏有人問他們要聯絡方式。
有個扎兩條辮子的漂亮女孩先走到紀辭面前。
“哥哥,我大冒險輸了,我可以加一下你的微信嗎?”
紀辭看了我一眼,其實,我心裡也不是全無波動,只不過,我知道紀辭肯定不會加啊。
果然,他指著我,下一句就是:“抱歉,我未婚妻不同意。”
女孩連忙朝我道歉,又轉向我右邊的尚今。
“不好意思帥哥,我剛剛眼拙了,我可以加一下你的微信嗎?”
尚今冷呵了一聲,摘下墨鏡,也指著我,散漫的腔調莫名聽出幾分咬牙切齒。
“抱歉啊,我老婆不同意。”
女孩:?
女孩遲疑著,又向我道了個歉,轉身低頭,在手機上瘋狂敲打起來。
不用看,就知道在蛐蛐我們。
第二天,去烏鎮划船、看罷彈評後,我們轉道去了著名的“瓷都”,景德鎮。
這是又一件我想做的事——燒陶器。
選擇各種形狀的白胚,自己勾線上色,燒製完後,就是一個親手做的陶瓷。
起初,我挑了個很複雜的花瓶白胚,尚今卻遞給我一個簡筆畫圖集。
“這種耗神的遊戲你要少做哦,嗯,你隨便畫點小貓小狗吧。”
說罷搶過我手裡的複雜花紋,自己趴在桌上認真勾勒。
紀辭則坐在我身邊,和我畫一個盤子:“就畫我們一家四口好了。”
尚今抬起頭:“呦,這麼自覺,還有我的事兒呢?”
紀辭頭都沒抬,不一會,把盤子舉給來看。
上面是一隻戴蝴蝶結的白貓,懷裡抱著一隻小黑貓。
左右站著一隻灰色大狗、一個端著糖水帶頭巾的橘貓。
是我和我的貓安安、紀辭、陳阿姨。
我不自覺露出一點笑:“好看。”
尚今湊過來瞅了一眼,朝我皺眉:“怎麼沒有我?你忘了,我可是要纏著你一輩子的。”
沒等我開口,他又蔑視的看著紀辭。
“紀總,你就是個小心眼的悍夫。”
紀辭沉著臉,拿著筆在盤子上的我和他腳邊飛快畫了只黃色的鴨子。
“行了嗎?”
尚今滿意的點了點頭,又坐回去細細畫花瓶。
從瓷廠出來後,我在手機上找了個當地的地陪。
趕到約定的地點時,只見一個穿著黑色背心的英俊少年站在樹下,一見到我們,立刻咧著嘴跑過來。
他看了我一會:“姐姐,您是不是豆沙貓呀?我是絕望的倔驢!是本地人,我叫喻清,您叫我小喻小清或者喻清都行。”
我看著他,忍不住想笑。
他在平臺上的頭像是一隻金毛,名字也很接地氣,我還以為年紀會更大一點。
沒想到是個看起來像男大的英俊少年。
沒想到的是,喻清很專業。
他把今天的行程規劃得很好,我打算不動腦子跟著他走。
尚今和紀辭這次倒是統一戰線了。
尚今抱胸不滿的嘟囔。
“怎麼還要找別人一起啊,我倆還不夠嗎?”
“嗯,阿晴,我覺得我們三個一起就夠了。”
頗為幽怨的語氣,讓喻清誤以為他倆是自己的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