淚散盡時,花期去_第 7 章 滾出去
第 7 章
“滾出去。”
顧驚鴻赤紅著眼睛,聲音嘶啞,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她沒有再多看秦子衿一眼,轉身走進書房,將門重重反鎖。
隔著門板,秦子衿的抽泣聲和敲門聲持續了很久。
顧驚鴻充耳不聞,她跌坐在椅子上,顫抖著手開啟電腦,試圖登入我的雲端賬號尋找一絲線索。
密碼錯誤。
她試了我的生日、我們相識的紀念日,甚至她自己的生日,全部顯示密碼錯誤。
門外終於安靜了下來。
第二天清晨,顧驚鴻走出來時,秦子衿已經帶著他的東西離開了。
公寓裡只剩下她一個人,空曠得讓人窒息。
一週後,巴黎。
初秋的塞納河畔帶著些許涼意。
我穿著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風衣,正站在一家獨立畫廊的展廳裡,指揮工人調整燈光。
“這裡的陰影部分還要再亮一點,否則會破壞油畫的層次感。”
我用流利的法語和燈光師溝通著。
“謝總監,你的要求總是這麼完美到苛刻。”
身旁傳來一道清亮的女聲。
沈清徽端著兩杯熱紅酒走過來,遞給我一杯。
她是畫廊的合夥人,也是一位極具才華的華裔女策展人。
“如果不苛刻,怎麼對得起這些藝術品?”
我接過杯子,暖意順著掌心蔓延開來。
我們相視一笑,正準備繼續討論下一幅畫的位置。
畫廊的玻璃推拉門被人猛地推開。
風鈴發出急促而雜亂的響聲。
我轉過頭,看到了站在門口的顧驚鴻。
她瘦了很多,面容憔悴,那身平時總是熨帖得沒有一絲褶皺的職業裝,此刻皺巴巴地掛在身上。
她的雙眼佈滿血絲,在看到我的那一刻,眼底爆發出一陣近乎絕望的狂喜。
“亭淵!”
她大步朝我衝過來,伸手想要抱我。
我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
沈清徽反應極快,她不動聲色地跨前一步,擋在我和顧驚鴻之間。
“這位女士,這裡還在布展,不對外開放。”
沈清徽語氣溫和,但態度堅決。
顧驚鴻根本不理會沈清徽,她隔著沈清徽的肩膀,死死盯著我。
“亭淵,我終於找到你了。你跟我回家好不好?我知道錯了,婚禮我重新籌備,秦子衿我已經趕走了。”
她的聲音裡帶著哀求,甚至有些語無倫次。
我站在沈清徽身後,靜靜地看著她。
沒有重逢的喜悅,也沒有被傷害後的憤怒。
我的內心平靜得像是一潭死水,連一絲波瀾都沒有泛起。
“顧女士,你找錯人了。”
我抿了一口熱紅酒,語氣比巴黎的秋風還要涼薄。
顧驚鴻愣住了,她似乎不敢相信我會用這種語氣跟她說話。
“亭淵,你別開玩笑了。你是不是還在怪我拿你打賭?那只是個玩笑,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會了。”
她試圖繞過沈清徽來抓我的手。
沈清徽伸手攔住她,微微皺起眉頭。
“女士,請你放尊重點。”
顧驚鴻像是一頭被激怒的猛獸,狠狠推了沈清徽一把。
“滾開!這是我和我未婚夫的事,輪不到你一個外人插手!”
沈清徽踉蹌了一下,我立刻伸手扶住她。
我抬起眼,目光冰冷地直視顧驚鴻。
“謝亭淵,我錯了,你跟我回家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