淚散盡時，花期去_第 6 章 對不起

第 6 章

“對不起，您撥打的號碼是空號。”

顧驚鴻聽著手機裡重複的提示音，猛地將手機砸在沙發上。

螢幕磕在茶几的邊緣，瞬間裂開幾道蛛網般的裂紋。

她粗暴地扯鬆了襯衫領口，呼吸急促，胸口劇烈起伏著。

“顧姐，你別嚇我。”

秦子衿往後退了半步，眼底閃過一絲真實的怯意，但很快又換上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亭淵可能只是去哪裡散心了，我們去他公司問問好不好？”

顧驚鴻沒有理會他，抓起車鑰匙就往外走。

半小時後，她將車停在我的公司樓下，大步流星地走進寫字樓。

前臺的小姑娘認識她，看到她氣勢洶洶的樣子，有些侷促地站了起來。

“顧總，您來找謝總監嗎？”

“他人呢？讓他出來見我。”

顧驚鴻雙手撐在前臺的大理石臺面上，聲音壓抑。

小姑娘愣了一下，隨即翻開桌上的名冊。

“謝總監上週五就已經辦理了離職手續，現在他已經調往巴黎總部擔任藝術總監了呀。”

這句話像是一記重錘，狠狠砸在顧驚鴻的胸口。

“調往巴黎？什麼時候的事？去多久？”

“王總批的，聽說簽署的是無限期派駐合同。謝總監現在應該已經在那邊入職了。”

顧驚鴻僵在原地，大腦有一瞬間的空白。

無限期派駐。

他不是在鬧脾氣，他是真的拋棄了這裡的一切，包括她。

她失魂落魄地走出寫字樓，刺眼的陽光讓她忍不住眯起眼睛。

她突然想起這半個月來，我的種種反常。

我沒有在她偏袒秦子衿時掉過一滴眼淚。

我沒有為了那個被毀掉的紀念日領帶夾爭吵半句。

我連那件象徵著登記結婚的定製禮服，都毫不可惜地扔進了垃圾桶。

她以為那是我終於學乖了，不再用眼淚來博取同情。

原來，那是因為我連最後一點情緒，都不屑於施捨給她了。

回到公寓，秦子衿正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從廚房出來。

“顧姐，吃點水果吧，我特意挑了你最喜歡的甜瓜。”

他笑盈盈地走過來，似乎完全沒有察覺到顧驚鴻身上散發的寒意。

顧驚鴻看著他那張總是帶著無辜笑意的臉，突然覺得無比反胃。

她走到不可回收垃圾桶前，一腳踢翻了它。

裡面沒有清理的垃圾散落一地。

那件被揉成一團的西裝外套，還有那個碎裂的絲絨盒子，刺目地躺在廢紙堆裡。

顧驚鴻彎腰撿起那個盒子，開啟。

碎裂的領帶夾背面，靜靜地刻著一行小字：

“贈驚鴻與亭淵，永恆。”

那是她對我說過的誓言，如今卻變成了諷刺的笑話。

“顧姐，你找這些垃圾幹什麼呀，多髒啊。”

秦子衿皺著眉頭，走過來想要拿走她手裡的盒子。

顧驚鴻猛地甩開他的手，眼神里透著令人膽寒的暴戾。

“別碰！”

她死死盯著秦子衿，聲音沙啞得不像話。

“你當時摔碎這個盒子的時候，真的是不小心嗎？”

秦子衿臉上的笑容僵住了，但他很快又恢復了那副受委屈的神態。

“顧姐，你怎麼能這麼想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夠了！”

顧驚鴻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收拾你的東西，從這裡搬出去。”

秦子衿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眼淚瞬間湧了出來。

“顧姐，亭淵不要你了，你還有我呀。”秦子衿輕聲安撫，試圖去拉她的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