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為表妹將我踩進泥里,重生後軟柿子公主殺瘋了_第9章 9蕭京川下獄後的頭幾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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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京川下獄後的頭幾日,嘴硬得很。
他咬死了自己是冤枉的,天天在牢裡喊,說本將軍為大周立下赫赫戰功,皇上不會這樣對本將軍。獄卒懶得理他,他便拿頭撞牢門,撞得“咚咚”響,嘶吼著要見皇上。
訊息傳到我耳裡,我冷笑一聲。
還想著見皇兄。他怕是到現在,都沒認清,自己已經是一具半個身子埋進土裡的屍體了。
我命人抬上那一箱一箱搜出來的東西,親自去了天牢。
牢門開啟,黴味混著腥氣撲面而來。
蕭京川看見我,眼睛一亮,撲到欄杆前,像是看見了救星:“晴雪!你來了!你幫我去跟皇上說,本將軍冤枉!那些都是栽贓,是有人要害我!”
我看著他,一言不發,只抬了抬手。
身後的侍衛上前,把一箱箱東西,“嘩啦”一聲,全倒在了他面前。
賬冊。密信。屯兵名冊。
那些白紙黑字,攤了一地,在昏暗的燭光下,格外刺眼。
蕭京川愣住了。
他蹲下身,顫抖著手,撿起一本賬冊,只翻了幾頁,臉色就白透了。他又撿起一封密信,拆開,只看了一眼,手就開始抖。
“這......這些......”他嘴唇哆嗦著,聲音發虛,“你們,是什麼時候發現的。”
我冷笑。
“本宮不但知道,你私募了多少兵。”我一字一句,“本宮還知道,你把誰,安插在了什麼地方。鏢局,商隊,田莊,還有朝中那幾個吃裡扒外的重臣。”
我盯著他的眼睛,聲音冷得像冰:“蕭京川,你這一局,從你讓表妹當眾羞辱本宮的那一日起,就已經輸定了。”
蕭京川腿一軟,癱坐在地。
他看著滿地的鐵證,眼裡的光,一點一點,滅了下去。
過了許久,他忽然爬起來,撲到欄杆前,死死抓著鐵欄,指節泛白:“晴雪!我錯了!我真的知錯了!你放我一條生路!看在我們多年相識的情分上,你放我一條生路!”
多年相識的情分。
我看著他,心裡沒有半分波瀾。
“上一世,”我冷冷道,“你可曾給過本宮半分情分?”
蕭京川渾身一震。
他張了張嘴,像是想說什麼,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上一世,他新婚夜留宿表妹。上一世,他縱著柳青青踩我。上一世,他借走我的暗衛,害我孤立無援,最後鬱鬱而終。
這些情分,他從來,都不曾給過我半分。
“晴雪......”他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絲哀求,“我知道,我欠你的,我還不起。可是,你讓我活著,你讓我活著贖罪,好不好?”
我看著他,搖了搖頭。
“蕭京川,你這樣的人,不配活著。”
他徹底垮了。
他癱在地上,像個被抽去了骨頭的廢人,半晌,才從喉嚨裡擠出一句沙啞的話:“那,你要我怎樣。”
我沒有回答他,轉身,離開了天牢。
身後,是他絕望的嘶喊,在陰冷的牢道里,久久不散。
行刑前夜,蕭京川又託獄卒帶話,說他有最後的話要對我說。
我本不想去。可嬤嬤勸我:“公主,他明日就要上路了。這最後一面,就當是,給自己一個了斷。”
我去了。
這一夜,蕭京川沒有再喊冤,也沒有再求饒。他安安靜靜地坐在角落裡,像一尊被抽去了靈魂的泥像。
聽見我的腳步聲,他抬起頭,衝我慘淡一笑:“你來了。”
我站在牢門外,沒有說話。
“晴雪,”他聲音沙啞,眼裡有淚光,“我這一生,最後悔的,就是被柳青青迷了眼。”
我冷冷地看著他,打斷道:“你錯的,不是柳青青。”
他愣住了。
“你錯的,是你那點包天的野心。”我一字一句,“就算沒有柳青青,你照樣會反。照樣會私募重兵,照樣會算計皇兄,照樣會,把本宮踩在腳下。”
蕭京川渾身一震。
他張了張嘴,半晌,才喃喃道:“你......說得對。”
他低下頭,苦笑了一聲:“你說得對。我蕭京川,從根子上,就是個狼心狗肺的東西。柳青青,不過是讓我早一點,露出了這狼尾巴罷了。”
他抬起頭,望著我,眼裡的淚,終於滾了下來。
“晴雪,你動手吧。”他聲音平靜,“我欠你的,明日,一併還你。”
我看著他,心中沒有快意,也沒有憐憫。
只有一種塵埃落定的平靜。
我轉身,頭也不回,只留下一句:
“明日,本宮送你上路。”
身後,是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那潮溼的風,穿過長長的牢道,發出低低的嗚咽,像在為這個將死之人,奏響最後的輓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