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為表妹將我踩進泥里,重生後軟柿子公主殺瘋了_第12章 12病好之後
12
病好之後,我不再只待在公主府裡,繡花看賬,打發日子。
我開始進宮的次數多了起來。
皇兄批摺子,我在一旁看。起初只是看,後來,看得多了,也能就著一兩件事,說上幾句。皇兄初時還當我是隨口一說,幾次下來,才發現我說的,句句在點子上。
他有些驚訝:“晴雪,你何時懂這些了?”
我笑了笑,說:“皇兄,人總要長大的。上一世女兒不懂,所以被人拿捏。這一世,女兒不想再做一個,什麼都不知道的公主了。”
皇兄深深看了我一眼,沒有追問“上一世”三個字,只點點頭,說:“好。往後,你常來。”
從那以後,御書房裡,多了一張我的椅子。
後來,西北鬧了旱災,朝堂上吵成一團,有人說要開倉放糧,有人說怕動搖軍心,遲遲定不下來。我坐在一旁,聽他們吵了半晌,淡淡開口:“災民活不下去,才會鬧事。糧倉裡的糧,留著發黴,不如放出去救人。至於軍心,災情穩住了,民心就是軍心。”
滿殿都靜了。
有老臣不服,梗著脖子道:“公主,後宮不得干政,這是祖制。”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本宮是公主,不是後宮。”
“本宮是先帝的血脈,護的是我大周的江山。如今西北災民嗷嗷待哺,本宮說句話,為的是天下蒼生。你若覺得本宮說錯了,大可以拿出你的對策來。”
那老臣被噎得滿臉通紅,支吾了半天,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皇兄坐在龍椅上,微微一笑,說:“就按公主說的辦。”
那一次之後,朝堂上下,再沒人敢拿“女子不得干政”來說嘴。
他們終於明白,這位長公主,不是他們從前以為的那個,只知道躲在深宮裡、任人擺佈的軟柿子了。
我也為母后,討回了顏面。
上一世,母后整日嘆氣,被人揹後罵“扶不上牆”,罵她是後宮裡的擺設。這一世,我不許任何人,再輕視她半分。
有一回,宮中設宴,有嬪妃酸溜溜地議論,說皇后娘娘是命好,生了個能幹的公主,才跟著沾光。
這話,落進了我耳裡。
我端著酒杯,緩緩起身,走到那嬪妃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你說,母后是沾了本宮的光?”
那嬪妃臉色一白,慌忙起身,連聲道:“臣妾失言,臣妾失言。”
我冷笑:“母后賢德,是先帝欽定的皇后。本宮有今日,靠的是母后日日夜夜的教導。你一個嬪妃,也敢在背後編排皇后,是嫌命長了嗎。”
那嬪妃“撲通”跪了下去,抖著身子,連連磕頭。
滿殿的人,噤若寒蟬。
從那以後,宮裡宮外,再無人敢在背後,說母后半句不是。
母后知道後,拉著我的手,紅了眼眶:“囡囡,母后這一輩子,最驕傲的事,就是生了你。”
我反握住她的手,笑道:“母后,往後,女兒就是你的底氣。”
母后站在我身後,第一次,在人前,挺直了腰。
後來,我遇見了那個人。
他叫沈懷安,是個武將,年紀輕輕,卻戰功卓著。他不像蕭京川那樣鋒芒畢露,也不像那些世家子那樣,見了我,就一味地阿諛奉承。
他第一次見我,是在校場。
那時我正在練箭,連射三箭,箭箭都偏了靶心。他走過來,沒有笑話我,只是遞上一支箭,說:“公主握弓的手,太僵了。放鬆些。”
我看了他一眼,接過箭,照他說的試了試,果然準了不少。
後來,我便常常在校場遇見他。
他從不主動獻殷勤,只是在我練武時,從旁指點一二。時間久了,我們漸漸熟悉,也漸漸,有了些不一樣的東西。
有一回,他陪我練完箭,忽然問我:“公主,可還願意信人?”
我愣了一下,沒有回答。
他又說:“我知道,公主從前受過傷。我只是想告訴公主,這世上,不是所有男子,都像那個人一樣。”
我看著他,久久沒有說話。
那一刻,我心裡,有一樣東西,悄悄化開了。
皇兄知道後,笑著對我說:“這門親事,你自己做主。”
我笑了,說:“那女兒,就自己做主了。”
我回頭,看了一眼身後這重新亮起來的天,和那終於挺直了腰的母后。
這一世,我周晴雪,終於活成了自己想要的樣子。
不為任何人,只為自己。
而那曾經將我踩進泥裡的人,早已化作了塵土。那些讓我夜夜以淚洗面的屈辱,也都成了我重生的養料。
我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不是為了再低到塵埃裡去。
我是大周的長公主。
這一世,我要站在最高處,堂堂正正地,活完這後半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