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為表妹將我踩進泥里，重生後軟柿子公主殺瘋了_第11章 11蕭京川死後的第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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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京川死後的第三日，我倒下了。

那場病，來得又急又猛。

前一晚，我還好好地坐在燈下，整理著查封蕭家據點的收尾事宜。

第二日清晨，就起不了身，整個人燒得迷迷糊糊，連句話都說不完整。

母后嚇壞了，日夜守在我床邊，半步都不敢離開。

皇兄派了太醫輪番來診脈，御藥房的人進進出出，煎藥的火，從早到晚，沒停過。

我昏昏沉沉地躺了三日。

這三日里，我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夢裡，我又是上一世那個周晴雪。

我端著茶盞，跪在蕭家的堂前，一炷香過去，茶涼透了，婆母才慢悠悠地伸手來接。

我站在洞房裡，從三更等到天亮，等來的卻是他留宿表妹處的訊息。

我蹲在偏院的牆角，就著冷水嚥下殘羹冷飯，冷得渾身發抖。

夢裡，我一直在哭，哭得肝腸寸斷，哭得喘不上氣。

然後，我醒了。

睜開眼的那一刻，我看見母后正握著我的手，坐在床邊，眼睛腫得像兩個桃子，眼裡全是紅血絲。

“母后。”

我聲音沙啞，喉嚨幹得冒火。

“醒了！囡囡醒了！”

母后眼淚又滾了下來，一邊哭一邊笑，手忙腳亂地去叫太醫。

“快，快去請太醫！”

我反握住她的手，勉強扯出一個笑。

“母后，女兒沒事。女兒只是，做了個很長很長的夢。”

母后愣了一下，隨即連連點頭，哽咽著說。

“對，對，都過去了。是夢，都過去了。”

她握著我的手，緊了又緊，像是怕一鬆手，我就會再被那夢拖回去。

我看著她鬢邊不知何時生出的白髮，忽然就溼了眼眶。

上一世，我鬱鬱而終，讓她白髮人送黑髮人。

這一世，我終於活了下來，卻也讓她為我擔驚受怕，熬白了頭。

“母后，”我輕聲說，“往後，女兒再也不會讓你哭了。”

母后連連搖頭，說。

“傻囡囡，母后不是哭。母后是高興。高興你終於，活過來了。”

太醫來了，診了脈，說是鬱結於內，又受了風寒，往後好生調養，便無大礙。

我喝了幾日苦藥，身子一點點好了起來。

病好之後，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搬出了那間困了我大半生的寢殿。

那殿裡，還擺著我及笄時繡的嫁衣，還掛著蕭京川送我的第一支珠釵。

上一世，我整日對著這些東西，把自己熬得形銷骨立。

這一世，我讓人把這些，全收進了庫房，封了起來。

嬤嬤不解，問：“公主，這些，都是您的心頭好，為何要收起來？”

我笑了笑，說：“正因為是心頭好，才要收起來。我不能再讓自己，陷在過去的那些東西里了。”

我不再整日把自己關在回憶裡。

我學起了騎馬。

上一世，我體弱，別說騎馬，連多走幾步路都喘。

這一世，我要把荒廢的本事，一樣一樣，都撿回來。

第一天上馬，我摔了下來，磕得手肘青紫。

嬤嬤心疼得直掉淚，說公主何苦這般折騰自己。

我爬起來，拍掉身上的土，重新上馬，說。

“不折騰。這點疼，跟上一世比起來，算不得什麼。”

我練起了武。

起初連劍都拿不穩，練到後來，也能有模有樣地舞上幾招。

暗衛統領親自教我，說公主根基雖淺，卻肯下苦功，假以時日，必有所成。

皇兄聽說了，特意來公主府看我。見我一身勁裝，滿頭的汗，他笑著打趣。

“朕的妹妹，如今是能文能武了。往後，怕是沒人敢娶了。”

我白他一眼，也笑。

“總不能再讓人欺負了去。”

皇兄的笑容頓了頓，隨即點點頭，認真道。

“是。朕的妹妹，本就不該被任何人欺負。”

他看著我，忽然說。

“晴雪，你變了。變得朕都快不認識了。不過，這樣很好。”

我抬頭，看向遠方的天空，輕輕“嗯”了一聲。

是啊，我變了。那個逆來順受、任人拿捏的軟柿子，已經死了。活下來的，是一個全新的周晴雪。

日子一天天過去，皇兄和母后，開始張羅著給我擇婿。

朝中適齡的世家子，被列了一長串名單，送到我面前。皇兄說，你挑一個。母后說，這回，定要給你挑個知冷知熱的。

我看了那名單一眼，就推到了一邊。

“女兒，還不想嫁人。”

母后急了：“囡囡，你也不小了。蕭京川那樣的人，終究是少數。這世上，好男兒多的是。”

我握住她的手，認真道：“母后，上一世，女兒為了一個人，把自己耗盡了。這一世，女兒想先為自己活。”

母后愣住了。

她看著我，半晌，才嘆了口氣：“你這孩子，怎麼年紀輕輕，說話這樣老成。”

我笑了笑，沒有解釋。

有些話，我說不出口。我總不能告訴她，你的女兒，是死過一次的人。是撿了一條命回來，才終於明白，這一世，最要緊的，是先愛自己。

母后沉默了許久，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好。我的囡囡說什麼，母后都依你。”

“只是，”她頓了頓，眼巴巴地望著我，“你總歸要答應母后一件事。”

“母后請說。”

“往後，別再委屈自己了。”

母后握著我的手，眼裡有淚光。

“有什麼氣，別往肚子裡咽。嚥下去，是要生病的。母后不想，再白髮人送黑髮人了。”

我鼻子一酸，重重地點頭：“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