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終於看清了這個虛假世界_第 5 章 地下室里的空氣彷彿瞬間凝固了
第 5 章
地下室裡的空氣彷彿瞬間凝固了。
孟聽晚的笑容僵在臉上。
紅酒杯從她手中滑落,砸在地毯上,暗紅色的酒液濺了一地。
“醫生,您開什麼玩笑?”
蕭晚吟猛地湊到手機前。
“明天的大結局還沒拍呢,他怎麼可能死?你們是哪個群演公司的?”
“請你們立刻來醫院太平間認領遺體。”
對面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
“死者確診為胃癌晚期,器官已經全面衰竭。”
嘟,嘟,嘟。
電話結束通話了。
忙音在地下室裡迴盪。
孟聽晚死死盯著手機螢幕,彷彿要在上面盯出一個洞來。
“這男人......肯定是在玩我們。”
她猛地站起身,因為起得太急,膝蓋撞在桌角上。
但她像感覺不到疼一樣。
“節目組呢?導演!是不是你們為了收視率故意搞的隱藏劇本?”
她對著角落裡的對講機大吼。
對講機裡只有滋滋的電流聲。
沒有任何回應。
蕭硯書手裡的紫檀手串掉在地上,珠子散落一地,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不可能的。”他搖著頭,聲音有些發顫。
“他每天能打五份工,能扛起一百斤的海鮮。”
“他怎麼可能得癌症?他壯得像頭牛一樣!”
蕭晚吟煩躁地抓著頭髮。
“對,絕對是他發現我們在騙他,故意聯合外人演這場戲來報復我們!”
“他就是想用這種低劣的手段讓我們內疚!”
孟聽晚深吸了一口氣。
強行壓下眼底的一抹慌亂。
“走,去醫院。”
“我倒要看看,他裝死能裝到什麼時候。”
她抓起車鑰匙,快步衝向樓梯。
蕭硯書和蕭晚吟也趕緊跟了上去。
連輪椅和盲杖都顧不上拿了。
邁巴赫在夜色中連闖了三個紅燈。
一路疾馳衝向市第三人民醫院。
孟聽晚握著方向盤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車廂裡死一般的寂靜。
沒有人說話,但每個人的呼吸都變得異常沉重。
我飄在車廂的後座上。
看著她們這副如臨大敵的模樣。
覺得真好笑。
她們大概做夢都想不到,我是真的死了。
而且死得透透的。
車子在急診大樓前停下一個急剎。
孟聽晚幾乎是撞開車門衝了下去。
蕭硯書穿著皮鞋跑得跌跌撞撞。
蕭晚吟健步如飛地跟在後面。
他們衝進急診大廳,抓住一個護士。
“蕭祈安!送來的那個蕭祈安在哪裡?是不是在搶救室?”
孟聽晚紅著眼睛大吼。
護士被她嚇了一跳。
“蕭祈安......他已經送去負二樓的太平間了。”
“家屬去那邊辦手續吧。”
孟聽晚鬆開手。
後退了半步。
她咬著牙,冷笑了一聲。
“好,連太平間都安排上了。”
“節目組這次真是下血本了。”
他們三人走進電梯,按下負二樓的按鈕。
太平間的走廊陰冷昏暗。
空氣中瀰漫著福爾馬林和消毒水的味道。
一個女法醫拿著資料夾站在停屍房門口。
“你們是蕭祈安的家屬?”
女法醫推了推口罩。
“我是他女朋友。”孟聽晚大步走過去。
“行了,別演了。你們收了多少錢陪他玩這種無聊的把戲?”
“把他叫出來,鬧夠了就跟我回家。”
女法醫像看神經病一樣看了她一眼。
“這裡是醫院,不是給你們開玩笑的地方。”
她轉身推開那扇沉重的金屬門。
一陣刺骨的冷氣撲面而來。
“三號冷櫃。”
女法醫走過去,握住不鏽鋼把手。
猛地向外一拉。
滾輪摩擦軌道的刺耳聲在空曠的房間裡迴盪。
白色的裹屍布靜靜地躺在抽屜裡。
孟聽晚臉上的冷笑瞬間凝固了。
她死死盯著那塊白布,腳下像生了根一樣無法移動。
蕭硯書嚥了一口唾沫。
“開啟。”他強作鎮定地說。
“我看他化了多逼真的死人妝。”
女法醫面無表情地掀開了白布的上半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