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終於回頭,我已隨風走_第 9 章 接下來的幾天

他終於回頭,我已隨風走發布時間:2026-10-23作者:一枝禾

第 9 章

接下來的幾天,像是被按下了快進鍵。

沈家徹底塌了。

爸爸因為刺激過度中風,偏癱在床,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只能每天躺在床上,流著口水,死死盯著我曾經住過的那個房間。

媽媽一夜之間白了頭。

她賣掉了城裡的老房子,用來支付各種高昂的律師費和醫療費。

沈初夏瘋了。

她每天端著一盆溫水,在客廳裡走來走去。

嘴裡不停地念叨。

“這盆是溫的,慕言,姐姐沒騙你。”

“你出來洗洗頭好不好?栗子蛋糕買回來了。”

只要有人靠近她,她就會發狂般地攻擊對方。

最後被強制送進了精神病院。

至於陸星晚。

她包攬了我的喪事。

沒有發喪,沒有通知任何親戚朋友。

她買下了市郊最好的一塊墓地。

墓碑上沒有寫“陸星晚之夫”。

只刻了“沈慕言”三個字。

因為她知道,我已經不想要那個身份了。

下葬那天,下起了鵝毛大雪。

就和去年小年夜那天的雪一樣大。

陸星晚穿著單薄的黑色風衣,跪在我的墓碑前。

她沒有打傘。

任由雪花落滿她的肩膀和頭髮。

她手裡拿著那張被重新粘好的離婚協議書。

“慕言,你看,我簽字了。”

陸星晚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見。

她把離婚協議書放在火盆裡,看著它一點點化為灰燼。

“你自由了。”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她突然開始瘋狂地磕頭。

一下接一下,重重地砸在冰冷的青石板上。

額頭磕破了,鮮血順著她的臉頰流下來,滴在雪地裡。

觸目驚心。

“我該死......我以為你永遠不會離開我的。”

“我以為子軒只是任性,我以為我只要多包容他一點,家裡就能太平。”

“我怎麼會那麼蠢......”

她哭得像個弄丟了全世界的孩子。

可是,有什麼用呢?

遲來的深情比草都輕賤。

在她選擇偏袒林子軒的那一刻起,我們就已經回不去了。

我飄在半空中。

靜靜地看著她在雪地裡痛哭流涕,看著她像一條喪家之犬。

我的心裡沒有任何波瀾。

沒有快意,也沒有同情。

只有一種深深的釋然。

那種被困在這具破敗身體裡的壓抑感,那種被至親背叛的窒息感。

終於全都消失了。

火盆裡的紙錢燒完了,最後一點火星在雪中熄滅。

陸星晚脫下自己的外套,小心翼翼地蓋在我的墓碑上。

“慕言,別怕冷。”

“以後每年冬天,我都來陪你。”

我沒有再看她一眼。

林子軒的判決下來了。

因為涉嫌故意傷害致死,加上偽造醫療文書,情節極其惡劣。

被判處有期徒刑十五年。

宣判那天,我飄進了法庭。

林子軒穿著囚服,頭髮剪成了寸頭,整個人瘦得脫了相。

他再也裝不出那副楚楚可憐的“病弱”模樣了。

當法官敲下法槌的那一刻。

他徹底崩潰了。

“我不服!憑什麼判我這麼重!”

“我只是潑了一盆水啊!”

法警將他強行押走。

他回頭看向旁聽席。

那裡空無一人。

沈初夏在精神病院,沈家父母自顧不暇,陸星晚根本沒有出現。

他引以為傲的那些“寵愛”,在他失去利用價值後,煙消雲散。

在監獄的第一晚。

林子軒被同牢房的犯人教訓了。

因為他嫌棄牢飯難吃,又習慣性地想要裝可憐。

結果換來的是一頓結結實實的毒打。

他蜷縮在冰冷的鋪板上,捂著胸口痛哭。

這一次,沒有人再來哄他。

也沒有人再把他當成需要保護的“病人”。

他終於要為自己的惡毒和愚蠢,付出漫長的代價。

我離開了監獄。

最後一次,我飄回了我和陸星晚曾經的家。

房子已經被掛牌出售了。

陸星晚坐在空蕩蕩的客廳裡。

她手裡拿著一隻杯子。

裡面裝滿了冰塊。

她機械地把冰塊塞進嘴裡,嚼得嘎吱作響。

鮮血順著她的嘴角流下來,她卻像感覺不到痛一樣。

“慕言,是不是這麼冷?”

她喃喃自語。

“星晚替你受著。”

她活在了無盡的悔恨和自我折磨中。

這間曾經裝滿我們回憶的屋子,現在成了困住她的無期徒刑。

我不欠任何人了。

我看著窗外漸漸放晴的天空。

冬天快要過去了。

屬於我的春天,終於要來了。

我的靈魂開始變得越來越輕。

漸漸地,化作無數光點。

消散在了這個沒有遺憾的世界裡。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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