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終於回頭,我已隨風走_第 6 章 法醫和警察很快接管了現場
第 6 章
法醫和警察很快接管了現場。
整個客廳拉起了警戒線。
我的屍體被裝進黑色的裹屍袋裡。
拉鍊拉上的那一刻,陸星晚突然發瘋一樣撲過去。
“別拉!他怕黑!”
“你們別把他關在裡面,他會害怕的!”
兩名警察將她死死按住。
陸星晚眼睜睜看著裹屍袋被抬走,脫力般跌坐在地。
客廳裡一片狼藉。
帶隊的老警察拿著記錄本,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全家。
“死者生前遭遇了冰水澆頭,你們誰幹的?”
沈初夏的臉色瞬間慘白,嘴唇囁嚅著說不出話。
林子軒趕緊縮到她背後,探出半個腦袋。
“警察叔叔,是我們老家的習俗呀。”
“小年夜潑水可以洗掉一年的黴運,我是好心。”
老警察冷笑一聲。
“好心?死者剛做完腦部手術,你們拿一盆冰水澆他後腦勺?”
“這叫祈福?這叫蓄意謀殺!”
蓄意謀殺四個字一齣。
爸爸雙腿一軟,直接癱倒在地。
“警察同志,誤會啊!都是一家人,怎麼可能謀殺!”
“是初夏......對,是初夏潑的水,但她不知道水是冰的啊!”
沈初夏猛地抬頭,不敢置信地看著爸爸。
她轉頭看向林子軒。
“子軒,那盆水......是你端給我的。”
“你說那是溫水。”
林子軒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
“姐姐,你懷疑我嗎?”
“我心臟不好,手腕根本沒力氣端冰水呀。”
“是弟弟自己......他自己把溫水換成了冰水,想陷害我!”
我懸在半空,被這種極致的無恥氣笑了。
一個死人。
為了陷害他,自己把溫水換成冰水澆自己?
老警察根本不聽他這套說辭。
“少廢話,法醫那邊會出詳細報告。”
“所有人,帶回局裡做筆錄。”
在警察局待了整整一晚上。
因為缺乏直接的主觀故意證據,她們被暫時放回了家。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照進客廳。
可這個家已經徹底變得死氣沉沉。
陸星晚像個遊魂一樣走進我和她的臥室。
她呆呆地坐在床邊。
手指撫摸著我平時睡的那個枕頭。
枕頭上還有我留下的淡淡洗髮水香味。
她突然像發了瘋一樣拉開床頭櫃的抽屜。
她在找我留下的東西。
也許是一本日記,也許是一封遺書。
她翻遍了所有的抽屜,把裡面的東西全倒在了地上。
沒有。
什麼都沒有。
不僅沒有遺書,連我平時最愛用的那支鋼筆都不見了。
陸星晚愣住了。
她站起身,走到衣櫃前猛地拉開櫃門。
原本屬於我的那一半衣櫃。
空空蕩蕩。
只有幾件穿舊了的睡衣孤零零地掛在那裡。
所有名貴的衣服、手錶。
全都不見了。
陸星晚的心臟劇烈地收縮起來。
她衝進書房。
書桌上乾乾淨淨。
沒有畫稿,沒有顏料。
她終於在垃圾桶的最底層,翻到了一個被撕碎的牛皮紙信封。
陸星晚顫抖著手,把那些碎片拼湊起來。
上面的字跡清晰可見。
這是一份已經簽好字的離婚協議書。
簽署日期。
是林子軒進門後的第一個月。
原來,我早就不要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