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終於回頭,我已隨風走_第 2 章 陸星晚等了幾秒
第 2 章
陸星晚等了幾秒。
見我毫無反應,她的耐心徹底耗盡。
“行,你願意躺就繼續躺著。”
“明天我就去聯絡律師,我們冷靜一段時間。”
她端著洗好的車釐子,轉身走向餐廳。
沒有任何留戀。
推開門的那一瞬間。
我聽到林子軒虛弱的聲音。
“星晚姐,慕言還在生我的氣嗎?”
陸星晚把車釐子放在餐桌上。
她順手抽了張紙巾擦掉手上的水漬。
“別管他,他愛裝就讓他裝個夠。”
林子軒立刻垂下眼,清秀的眼睛裡蓄滿了眼淚。
他扯了扯沈初夏的袖子。
“姐姐,是不是子軒做錯了?”
“我看老家的影片裡,小年夜都要潑水洗黴運的呀。”
“我只是想讓弟弟明年平平安安的,咳咳咳。”
沈初夏心疼得要命,趕緊抽紙給他擦眼淚。
“你有什麼錯?錯的是他。”
“他做個微創手術都過去三個月了,整天拿這個當藉口裝病。”
“不就是一盆水嗎?能要了他的命?”
我懸在天花板上,看著我曾經最依賴的姐姐。
三個月前我出院。
醫生千叮嚀萬囑咐,傷口在深層,半年內絕對不能受寒受刺激。
容易引起顱內壓驟增。
當時沈初夏拿個小本子,一筆一劃地記下來。
甚至連家裡的空調風向都親自調整過。
可自從林子軒進門。
一切都變了。
林子軒自稱有嚴重的“虛弱綜合徵”。
他怕黑,怕雷,怕一個人睡覺。
他不會切水果,不會用微波爐,連喝水都要人試好溫度喂到嘴邊。
只要別人聲音稍微大一點,他就會捂著心口猛咳。
“咳咳咳好可怕,你們是不是不喜歡我了?”
全家人對他這種巨嬰行為照單全收。
甚至覺得他單純惹人疼。
而我這個獨立自主的兒子,就成了她們眼裡的“不懂事”“心機深”。
媽媽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白酒。
“子軒啊,別管那個孽障。”
“等他想通了,自己會爬起來認錯的。”
“來,吃個蝦,你現在可是我們家的重點保護物件。”
爸爸把剝好的蝦仁蘸了醬,小心翼翼地喂進林子軒嘴裡。
“就是,你這心臟得好好養著。”
“明天爸帶你去挑幾件進口補品,順便看看平安扣。”
林子軒破涕為笑。
他一邊嚼著蝦仁,一邊看向陸星晚。
“星晚姐,慕言真的不要緊嗎?”
“他剛才叫得好大聲,我心臟都嚇得突突直跳呢。”
他捂著自己單薄的胸口,一臉無辜。
陸星晚倒了一杯溫水遞給他。
“他以前就喜歡用這種極端的方式引人注意。”
“上個月你弄壞了他的電腦,他不也是幾天不吃飯抗議嗎?”
“冷處理是對他最好的辦法。”
我聽著陸星晚理智的分析。
靈魂忍不住發笑。
上個月林子軒不僅弄壞了我的電腦。
還把我熬了三個月的設計圖底稿全刪了。
理由是“那個鍵盤閃著光好好玩,我手欠想按著玩嘛”。
陸星晚當時怎麼說的。
“他又不懂這些,你再畫一份不就行了?”
是啊,他不懂。
所以我所有的心血都是活該被糟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