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替傻妹妹與閻王簽了生死契，才知道她不是我害傻的_第2章 2凌晨兩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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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兩點，房間傳來敲門聲。

“貝貝出來，爸有幾句話想跟你說。”

我開啟門，客廳開著一盞夜燈。

爸爸正專心熨著妹妹明天生日的新裙子，聽見我出來的聲音，頭也沒抬。

“你也知道，瑤瑤離不開人，這些年家裡確實不容易，你能多幫襯一點是好事，就別跟你媽媽計較那麼多。”

他語氣緩和，卻沒有半分溫度。

“之前那三份工作要是幹得不順心，可以重新找。”

“反正你還年輕，學歷也就這樣了，吃點苦沒什麼。但瑤瑤的康復訓練不能停。”

我垂下眼，看見他手裡的裙子上綴著細閃亮片，標籤還沒有剪掉，價格是我一個月的工資。

“還有，”爸爸停頓了一下。

“別總把以前那些事情掛在嘴邊，你們是親姐妹。她過得好，你這個做姐姐的也能放心。”

“明天早點去取蛋糕，一定要放雙倍芒果，瑤瑤愛吃。”

“禮物也要準備好，瑤瑤最喜歡過生日了。”

他講得細緻。

卻忘了我這個女兒對芒果過敏。

已經十多年沒過過生日了。

說完，爸爸似乎覺得自己把道理講得足夠清楚，抬手拍了拍我的肩膀，語氣裡帶上了幾分安慰。

“家裡難得有個高興日子，別弄得大家都不開心。”

“爸。”

我叫住準備離開的他。

爸爸回過頭。

“怎麼了？”

“你會後悔過瞞著我嗎？”

他顯然沒想到我會問這個，臉上表情僵住，手裡的裙子也被他揪出了幾道褶皺。

走廊裡的燈亮著，爸爸站在那片昏黃的光線裡，沉默了很久。

“後悔過。”

聽見這三個字，我的心顫了一下。

爸爸抬起。

“那次你因為太愧疚，偷偷喝農藥，送到醫院的時候，醫生說再晚一點就救不回來了，我和你媽在搶救室外面等了一夜。”

“你媽哭得站都站不穩，我也怕，怕你真的沒了。”

他說到這裡，眼眶紅了一點。

我到現在還記得那股刺鼻的味道，喉嚨像被火燒穿一樣疼。

整個人蜷縮在地上，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可下一秒。

爸爸把手裡的裙子展開，低頭檢查了一下上面的亮片，

“可是後來，我看著瑤瑤一天天長大，雖然她跟別的孩子不一樣，但她每天都很開心，有時候還主動抱著我，說爸爸最好了。”

他的語氣柔和下來，臉上浮現出一點笑意。

“我就覺得，只要她能這麼快樂地活著，其他事情都不重要了。”

“你雖然吃了些苦，可你畢竟是姐姐，也沒有真的出什麼大事，現在不是好好的嗎？”

“答應爸，咱們一家人能像現在這樣過下去，一切都值得。”

我看著他。

強撐著苦澀，扯起嘴角，點了點頭。

爸爸明顯鬆了口氣，臉上的皺紋都舒展開來。

“這就對了，爸知道你是個懂事的孩子。”

爸爸拿著裙子轉身離開，走到妹妹房門口時，還特意放輕腳步，生怕吵醒裡面熟睡的人。

我站在門邊。

等他的背影走進房間，我看著牆上的鐘表。

距離天亮還有三小時。

這是我最後一次答應你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