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替傻妹妹與閻王簽了生死契，才知道她不是我害傻的_第4章 4凌晨五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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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五點，我被人從床上拽了起來。

媽媽掀開被子，攥著那張皺巴巴的病情通知單，手指戳到我的臉上。

“夏貝貝，瑤瑤的病情已經惡化到這個地步，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們？”

我被她拽得踉蹌了一下，腳踩在冰涼地板上，腦子還昏沉著。

“你天天跟她待在一起，難道一點都沒發現嗎？”

“你知不知道她要是出了事......”

媽媽的話斷了，連那個字都不敢說出口。

我張開嘴，想說瑤瑤一定會活下去的，因為我替她換了命。

媽媽等不到我的回答，伸手推了我一把。

“你說話啊！你平時不是最會照顧她嗎？現在怎麼啞巴了？”

我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瑤瑤被吵醒了。

她站在門口，迷迷糊糊地喊了句。

“媽媽，有人敲門。”

媽媽眼圈紅了，連忙走過去抱住她，又把醫生的通知單藏到身後，生怕她看見。

向南之收到瑤瑤病危的訊息，提著一個大蛋糕站在門口，氣都沒喘勻。

“瑤瑤，生日快樂。”

說著，他拉開拉鍊，懷裡蹭出一隻小狗腦袋。

瑤瑤眼睛立刻亮了起來。

“狗狗！”

她蹦蹦跳跳走過去，媽媽趕緊扶住她，嘴裡一邊說著慢點，一邊讓向南之把蛋糕拿進來。

凌晨五點，距離她真正的生日還有一小時。

可家裡沒有人再顧得上這些了。

媽媽忙著給她穿禮裙，爸爸拿出相機，向南之把蛋糕擺到桌上。

“貝貝。”

向南之走到我面前。

“瑤瑤的情況這麼嚴重，你怎麼也不跟家裡說？”

我沒有回答。

他大概覺得我的沉默是在賭氣，眉頭皺起來。

“我知道你因為以前的事難受，也知道你剛知道真相，一時接受不了。”

“可現在都什麼時候了？她都這樣了，你就不能先放下那些事嗎？”

“我放下了。”我說。

他卻嘆了口氣，目光落到瑤瑤身上，聲音都軟了下來。

“你看她現在這個樣子，這可能是她過的最後一個生日。”

“你就算心裡有委屈，也該跟她道個歉吧。她什麼都不懂，你跟她計較這些做什麼？”

向南之說這話時，爸爸媽媽的目光同時看了過來。

那眼神中，除了施壓，還有對我的厭惡。

我低下頭，朝瑤瑤走過去。

她正抱著那隻鼻子溼漉漉的小狗，見我過來，衝我露出一個傻乎乎的笑。

“姐姐。”

我蹲在床邊，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很涼，軟綿綿放在我手心，像小時候我第一次牽她走路時那樣。

“對不起，瑤瑤。”

這句話，我曾經說過無數次。

小時候，她摔了一跤。

我會抱著她說對不起。

她生病住院，我跪在床邊說對不起。

每次媽媽責怪我沒有照顧好她，我也會低頭認錯。

瑤瑤看著我臉上的眼淚，似乎有些不明白。

她伸出手摸了摸我的臉，又把蛋糕盒子裡的小勺拿起來，挖了一塊奶油，笨拙地遞到我嘴邊。

“姐姐，吃蛋糕。”

“姐姐，你眼睛怎麼出汗了？”

我含 住那口奶油，喉嚨像堵著一團黏膩的棉花，吞嚥都變得艱難。

“好了，別管她了。”

“爸爸媽媽給你戴生日皇冠。”

她站在爸爸媽媽中間，向南之給她整理頭髮，動作溫柔到像在對待易碎的瓷娃娃。

窗外的天色漸漸亮了起來，晨光從窗簾縫隙裡照進客廳。

我坐在沙發上，想站起來去廚房倒杯水。

像從前一樣，等他們忙完再收拾桌上的東西。

可我已經沒有力氣了。

我的呼吸越來越輕，胸口最後一點起伏也停了下來。

生日歌還在繼續。

瑤瑤抱著小狗笑得開心，媽媽正低頭替她切第二塊蛋糕。

爸爸拿起手機，說要拍一張全家福。

向南之喊我過去。

“貝貝，過來拍照了。”

爸爸皺了皺眉。

“夏貝貝，我們跟你說話，聽見沒有？”

媽媽滿臉不耐煩，走過來碰了碰我的臉。

下一秒，她臉色慘白。

“貝貝？”

天亮了。

瑤瑤的生日開始了。

而我永遠停在了十九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