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替傻妹妹與閻王簽了生死契，才知道她不是我害傻的_第8章 8小姨擦掉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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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姨擦掉眼淚。

看見瑤瑤正高興地拆開包裝，裡面是一套漂亮的畫筆和畫冊。

她笑得眉眼彎彎，指著上面的小動物問小姨叫什麼名字。

小姨一邊替她解釋，一邊忍不住掉眼淚。

瑤瑤不明白她為什麼哭，伸手替她擦了擦臉。

“小姨，你怎麼哭了？”

小姨抱住她，哭得幾乎說不出話。

“沒事，瑤瑤，小姨就是......就是有點想你姐姐了。”

我飄在半空中，看著小姨哭得渾身發抖。

心裡難受得幾乎無法呼吸。

小姨再站起身，轉頭看向我爸媽時。

眼神里已經沒有了從前的親近，只剩下壓抑著憤怒的失望。

“姐，我以前總覺得，你再怎麼偏心，至少還會心疼自己的女兒。”

“現在我才知道，我錯了。”

門關上的那一刻。

客廳裡重新安靜下來。

而我站在門外，看著小姨離開的方向。

忍不住伸出手，想像小時候那樣抱抱她。

小姨，對不起。

這是最後一次讓你難過了。

小姨走後。

媽媽把自己關在房間裡，不吃飯不喝水，整整三天沒有出門。

爸爸起初還會勸她幾句，後來連他自己都顧不上了。

公司的電話打過來，他不接。

檔案送到家裡，他也不看。

整個人像是突然老了十幾歲，常常一個人坐在沙發上，盯著我以前坐過的位置發呆。

我飄在他們身邊，看著他們開始為我難過。

心裡卻沒有半點報復得逞的快意。

瑤瑤不明白什麼是死亡，她只知道姐姐不見了，爸爸媽媽最近總是哭。

她跟小姨一樣，開始在房間各個大大小小的角落找我。

明明前幾天我還坐在沙發上陪她看動畫片，早上起床時替她擠好牙膏，晚上睡覺前也會檢查她有沒有把藥吃完。

“媽媽，姐姐去哪了？”

瑤瑤問起這句話時。

媽媽好不容易撐起精神打掃廚房，她手裡的瓷碗滑落，摔在地上碎成了幾片。

她蹲下去撿碎片，手指被劃破了也沒察覺。

只是不停地搖頭，眼淚掉進水池裡。

向南之開始頻繁地來我家。

他趁著大四實習，每天抽出時間過來幫爸爸買菜，陪瑤瑤去醫院複查。

向南之做事一向細心。

他把我曾經寫在便籤上的注意事項全部抄了下來，貼在冰箱門上。

可他偶爾還是會出錯。

有一次，他把藥片放進杯子裡，剛遞給瑤瑤就被推開了。

“不是這個...姐姐....以前不是這樣弄的。”

瑤瑤指著桌上的藥盒，認真地糾正他。

“姐姐會先把藥分好，再倒溫水，還會在杯子旁邊放一顆糖。”

這是我多年的習慣，因為瑤瑤吃完藥總覺得苦。

向南之低頭看著手裡的杯子，半晌才重新去倒水。

那天晚上，我看見他一個人坐在客廳看著桌上的藥片發呆。

睡前，爸爸像往常一樣進去瑤瑤蓋好被子。

剛準備關燈，瑤瑤忽然拉住爸爸的手。

“爸爸，姐姐是不是生我的氣了？”

瑤瑤望著他，眼睛裡滿是困惑。

“我生日那天，我給姐姐吃了蛋糕，然後她就不見了。”

“是不是因為我沒有把蛋糕分給她吃完，所以她不開心了。”

爸爸蹲在床邊，嘴唇顫抖著，半天沒有說出話。

最後，他只能紅著眼睛告訴瑤瑤。

“姐姐沒有生她的氣，姐姐只是去了一個很遠的地方。”

瑤瑤聽完，安靜了一會兒，又小聲問：

“那她什麼時候回來？”

爸爸再也撐不住，低下頭，把臉埋進了掌心。

我站在床邊，看著他哭得肩膀發抖。

也看著瑤瑤還是一臉困惑的樣子。

不明白髮生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