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替傻妹妹與閻王簽了生死契，才知道她不是我害傻的_第9章 9辦完死亡證明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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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完死亡證明後，爸爸把我的骨灰安葬在城郊的墓園裡。

媽媽的精神徹底垮了。

她開始整夜整夜地失眠。

常常半夜跑到我的房間裡，把衣櫃裡的衣服一件件拿出來。

嘴裡唸叨著要給我買新衣服，讓我別再穿那些舊衣服去打工。

有時候，她會突然清醒，抱著我的照片哭到喘不過氣。

有時候，她又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照常做飯收拾屋子，只是會在飯桌上多擺一副碗筷，直到飯菜涼透了，還盯著那個空位置發呆。

爸爸帶她去看過很多次醫生。

他推掉了大部分工作，每天陪著媽媽吃藥。

可媽媽的情況還是時好時壞，尤其是經過我的房間時，她總會突然失控，哭喊著要找女兒，誰也拉不住。

爸爸實在無法兼顧，索性辭掉了工作。

在家專心照顧媽媽和瑤瑤。

向南之白天實習，晚上抽空過來幫忙。

可他終究不是我的家人，也沒有辦法二十四小時守著媽媽和瑤瑤。

再後來，爸爸把媽媽送進了療養院。

瑤瑤大部分時間都跟著向南之。

他學著給瑤瑤扎頭髮，做她愛吃的菜，還會在她半夜做噩夢時，坐在床邊陪她直到天亮。

可有些事情，他始終做不好。

比如瑤瑤不高興的時候，她還是會習慣性地找我。

或者她畫完一幅畫，會興沖沖地拿著畫紙跑出來。

喊了一聲姐姐，才想起我已經不在了。

每到這種時候，向南之就會停下手裡的事情，走過去抱抱她。

“姐姐不會回來了，但你可以把想說的話都告訴我。”

瑤瑤漸漸不再追問我去了哪裡。

她把畫好的畫收進一個小盒子裡，說等姐姐回來，就把這些全部送給我。

我看著她認認真真地整理那些畫紙。

心裡有些難過，卻也慶幸她還能這樣生活下去。

至少，她沒有被我的死困住。

轉眼，又是一年。

瑤瑤的生日到了。

小姨是第一個來看我的。

她沒有帶花，只拎著一袋栗子蛋糕。

天邊下著雨，小姨褲腳被雨水打溼了大半，蹲下來時，卻先用紙巾一點點擦掉碑上的水珠。

“貝貝，小姨又買了你最喜歡的栗子蛋糕，這次你可以慢慢吃了。”

說完，她才想起我已經吃不到了。

嘴角的笑意一點點垮了下去。

她坐在墓碑旁邊，絮絮叨叨地跟我說了許多話。

說自己最近換了工作，家裡的陽臺種活了一盆花。

還說前幾天路過一家大學，看到一群學生抱著書從教學樓裡出來，忽然就想起了我。

“你小時候總說，以後要去很遠的地方讀書，還說等畢業了，要帶小姨去旅遊。”她伸手摸了摸我的照片，聲音漸漸哽咽。

“小姨一直記得。”

我聽見她哭了很久。

起身時，小姨輕輕拍了拍我的照片。

“貝貝，你別再惦記家裡的事了，也別惦記小姨。”

“下輩子去一個沒人欺負你的地方，好好過自己的日子。”

她說完，撐起傘，慢慢走進雨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