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絲雀覺醒以後，不戀舊情不赴約_第三章 我抓着車鑰匙衝出家門

第三章

我抓著車鑰匙衝出家門。

搶救室門口，醫生面色凝重地站在我面前。

“唐女士，病人重度腦溢血，常規手術風險極大。”

“我們需要神經救治AI輔助，它搭載的即時監測系統能把手術存活率提升到百分之九十以上。”“但是……”他停頓了一下，艱難開口：“這臺裝置目前只有江氏集團有。”

我記得這臺 AI 是江渡白專為孟紓瑤的治療研發的，就放在別墅裡。

眼下，它成了我爸唯一的救命稻草。

我立刻撥通江渡白的電話。

“渡白，我爸現在在ICU，醫生說動手術要用到神經救治AI，你能不能暫時把裝置運到醫院來？”

聽筒那頭傳來江渡白沉穩的嗓音：“你先別慌，我馬上安排司機把裝置送過去，你在醫院等著就行。”

我掛了電話，守在搶救室門口，眼睛死死盯著走廊盡頭。

那幾分鐘長得像一個世紀。

走廊盡頭終於傳來推車的軲轆聲，江渡白的司機帶著兩個技術人員，把整套裝置推了過來。

我幾乎是撲上去的，手抖著幫他們掀開防塵罩，一遍遍確認電源指示燈亮著。

搶救室的門開啟又關上，紅燈亮起。

我靠著牆蹲下來，把臉埋進膝蓋裡。

這些年我陪父親的時間實在太少了。

嫁進江家之後，我忙著周旋於各種太太圈的飯局，忙著陪江渡白出席一場又一場晚宴。

可父親每次打電話喊我們回家吃飯，我都說這周有事，下週一定回來。

我盯著那盞紅燈，心裡不停地祈禱。

只要他能挺過這一關，我以後天天都能回去陪他。

漫長的三個小時過去，搶救室的紅燈終於熄滅。

醫生走出來，摘掉口罩，眼底全是疲憊和愧色：“對不起，我們盡力了。”

我愣在原地：

“怎麼可能？不是說存活率在九成以上，怎麼會沒救回來？”

走廊裡的燈管明晃晃地亮著，護士推著器械車從身邊經過，有人在哭，有人在小聲說話，可我什麼都聽不清。

不知道站了多久，走廊遠處傳來熟悉的腳步聲。

江渡白趕了過來，他將我攬進懷裡，聲音低啞：

“微微，對不起我來晚了，爸的事我都知道了。”

我埋在他胸口，眼淚終於止不住地往下掉。

他摟著我坐到長椅上：“你先坐著休息，我去跟主治醫生對接一下後續手續。”

他起身往醫生辦公室走去，我也跟了上去。爸爸的後事，我這個做女兒的一定要親力親為。可我剛停在虛掩的門外，醫生的聲音傳了出來——

“江先生，那臺神經救治機器人的執行引數被人改動過。”

“原本的精準定位演算法被調成了低精度模式，術中出現了偏移，所以才導致的手術失敗。”

“我們查了一下修改記錄，就在手術前二十分鐘被修改的。”“如果報警的話，我們願意幫忙作證。”

我整個人怔愣在原地，全身冰涼。二十分鐘前，那只有孟紓瑤！

然後我聽見江渡白嘆了口氣：

“我知道了，這事你先保密。”

我一把推開門衝進去，聲音發抖：

“是孟紓瑤動的引數！江渡白，是她害死了我爸！”

江渡白看見我，臉色變了幾變，

“微微你冷靜一點，現在沒有任何證據可以證明是紓瑤。”“況且她精神狀態不穩定，有時候做事不由自己控制，就算有可能，她也一定不是故意的。”

我看著他，我爸屍骨未寒，他連查都沒查，第一反應就是替孟紓瑤開脫。

江渡白伸手想碰我的肩膀，被我躲開。

“微微，人已經走了，你別再鬧了。”

“我理解你現在難受，這事……就這樣算了吧。”

“你不是一直想要個自己的畫廊嗎？我給你在最好的地段開一間，你當老闆，想展什麼展什麼，好不好？”

我渾身發冷，不敢相信親耳聽見的這番話。

我爸的一條命，在他嘴裡，就這樣輕飄飄地，變成了一筆可以用錢擺平的補償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