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絲雀覺醒以後,不戀舊情不赴約_第十四章 我找到江渡白
第十四章
我找到江渡白,開門見山道:
“沈硯的博物館專案暫停、材料斷供、審批卡殼,全是你安排的。” 我開門見山,語氣沒有一絲起伏,“你不用否認,我查過了。”
江渡白沉默片刻,“是,我做的。”
“微微,他能給你什麼?” 江渡白抬眼,眼底帶著一抹執拗,
“一間小畫廊,陪你看看海,修幾幅舊畫。”
“可我知道你真正需要的是什麼,我能給你最好的物質生活,能讓你過回從前衣食無憂的日子。只有我,才最懂你。”
“你懂我?” 我冷笑出聲,直直盯著他,
“江渡白,你到底懂我什麼?”
“你懂我,就不會在孟紓瑤裝瘋的時候,一次次把我推到她面前犧牲;你懂我,就不會把我關進測試艙,讓我親眼看著那些畫面;你懂我,就不會在我父親死在手術檯上的時候,勸我算了。”
他一寸寸攥緊拳,臉色發白。
“你所有的贖罪,全部都是自我感動。”
我一字一句,
“你從來沒有問過我到底想要什麼,你只是在不停地、單方面地輸出你以為對我好的東西。”
“當初你犧牲我成全孟紓瑤;如今你又來干涉我的新生活。”
“從頭到尾,你有沒有一次,真正尊重過我的意願?”
他嘴唇動了動,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江渡白,你根本不愛我。” 我看著他,聲音冷下來,
“你只是接受不了自己輸了,接受不了自己親手犯下無法挽回的錯。你不肯認,就要拼命抓住點什麼來證明你還有機會。”
“你真正放不下的,從來不是我,是你自己的不甘心。”
這番話,像是最後一根針,狠狠扎進他心口最軟的地方。
江渡白僵在原地,垂下頭,好半天沒說話。
“我最後一次警告你。”
我拿出手機,螢幕上是密密麻麻的證據目錄,
“如果你再敢動沈硯,再幹涉我生活裡任何一個人,我會把實驗室裡我經歷的一切、我父親被害的全部細節,一件不落地公之於眾。”
“就算代價是把我過去那些黑料再翻出來讓人看一遍,我也絕不會讓你好過。”
我頓了頓,補了一句:“到時候身敗名裂的,是你。”
江渡白渾身一震。
他沉默很久,才啞聲開口:
“微微,我不怕身敗名裂。我欠你的,早就該還。我只是不想再傷害你。”
他緩緩抬頭,眼裡的鋒芒散盡,只剩疲憊與妥協。
“我不會再動他。”
說完,他轉身,背影在暮色裡一點點走遠。
我站在原地,長長吐出一口氣。
經歷了這麼多事情,我把畫廊的業務整理妥當,委託給信任的助手打理。
打算暫時離開小城,和沈硯一同去周邊城市,短途旅行,好好喘口氣。
臨行前,我獨自去了父親的墓園。
半山腰上,海風帶著鹹味拂過墓碑。
我在碑前蹲下,放下一束父親生前喜歡的白菊,伸手輕輕撫過冰涼的碑石。
“爸,我最近過得挺好的。也認識了一個很好的人,他叫沈硯,性格溫和,你見了,應該會喜歡。”
“我和江渡白離婚了,徹底了斷了。那些事,終於都翻篇了。”
“我要出趟門,換個地方歇幾天。你一個人在這兒,別太孤單,等我回來,再來看你。”
風穿過鬆林,吹起碑前白菊的瓣,像是父親無聲的回應。
我站起身,轉身朝山下走去時,餘光掠過不遠處的樹影,瞥見一道熟悉的身影遠遠站在那兒。
是江渡白。
他站在一棵老樹後面,隔著整片墓園,遠遠望著我。
我收回目光,沒有停步,繼續朝山下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