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絲雀覺醒以後,不戀舊情不赴約_第十七章 和沈硯回到臨海小城那天
第十七章
和沈硯回到臨海小城那天,天特別藍,海風帶著熟悉的鹹味迎面撲來。
經歷過一場車禍、兩輪鋪天蓋地的網暴,我反倒比從前更平靜了。
那些曾經能輕易掀翻我的東西,如今再落到身上,也只是在我心頭輕輕晃了一下,便落回原位。
我重新回到畫廊經營,繼續畫畫。
畫布上那些筆觸,比從前更穩,也更暖。
我不再害怕別人知道我的過往。
訪客偶爾會打量我幾眼,低聲議論幾句,我不躲不閃,照常笑著招呼。
我花了那麼多年,好不容易才學會接納自己。
我還設立了一個小小的公益基金,專門資助那些家裡貧困的女孩。
她們當中,也許就有人正走在當年的我走過的那條路上,無路可退。我幫她們,是把當年沒有人拉我一把的遺憾,一點點補回去。
沈硯一直陪在我身邊。
我們之間沒有急著談婚論嫁的倉促,感情順著心意自然往前走。
他修他的瓷器,我畫我的畫,偶爾一起看海、喝茶,安靜又妥帖。
這份安穩,是我從前想都不敢想的。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小城終於又恢復了它該有的模樣。
江渡白傷愈出院後,沒有再回這座小城。
他回到自己的城市,重新整頓集團,把當初以孟紓瑤為核心的 AI 陪護專案剩餘的全部研發線,一併關停。
他拿出大量資金,投入精神疾病的公益幫扶,像是用這種方式,一點一點填補自己過往犯下的錯。
他偶爾會遠遠關注一下我的社交賬號,看幾眼,從不打擾,從不留言。
我以為,我和他之間,就到此為止了。
直到那天下午,一輛車停在我畫廊門口。
車門開啟,下來的是江母。
她比上次見面蒼老了許多,鬢角白了,神色憔悴。
我請她進來,給她倒了杯茶,沒有先開口。
她坐了一會兒,終於忍不住。
她眼眶泛紅,聲音發顫地開了口:
“微微,媽知道江家對不起你,也知道渡白虧欠你太多。”
“可他這些年,過得太苦了。”
“他心裡一直放不下你,你要是肯回頭,媽保證,以後江傢什麼都聽你的。”
我放下茶杯,平靜地看著她:
“阿姨,我敬您是長輩,才請您進來喝茶。但這件事,沒有商量的餘地。”
“您說的‘原諒’,是想要我重新回到江家。”
“可我早就不是當年那個任人安排的人了。我有自己的畫廊,有自己的生活,有真心待我的人。”
江母還想再說什麼,我抬手打斷了她。
“阿姨,您也是做母親的。要是您自己的女兒被人這樣對待過,您還會勸她回頭嗎?”
江母張了張嘴,喉嚨卻像被堵住,好半天沒有出聲。
她低下頭,過了很久,才啞聲說了一句:“…… 我明白了。”
她站起身,沒有再糾纏,緩緩走出了畫廊。
我站在門口,看著她佝僂的背影消失在街角,長長舒了一口氣。
傍晚,沈硯過來畫廊。
我側過頭看向他,開口輕聲說:“要不要一起出去吃點東西?”
他眼底漾開一點溫和的笑意,點點頭:“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