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絲雀覺醒以後,不戀舊情不赴約_第二章 第二天一早
第二章
第二天一早,我剛吃完早飯,門鎖咔噠一聲響了。
江母帶著五六個裝修工人,手裡拎著防摔軟墊、隔音板和各種建材,徑直往主臥走去。
我看著她問道:“媽,你這是做什麼?”
江母這才轉向我:“這段時間紓瑤要搬過來休養。”
她自顧自指揮工人把在牆角貼滿軟墊,床頭櫃擺上孟紓瑤的藥瓶。這麼多年都是這樣。江母連多一句話都懶得和我多說,也根本不在意我是否答應。大門再次被推開,江渡白匆匆趕回家。
他滿身沾著孟紓瑤常用的安神香薰味道,眼底青黑。
看見屋裡的工人,他快步走到我面前,神色為難。
“微微,我還沒來得及和你說,昨天紓瑤又發作了,媽不放心她一個人在外面住。” “精神科醫生特意交代,要多曬自然光。主臥朝南,對她情緒恢復有幫助。”
他頓了頓握住我的手,“先委屈你一段時間了。”
我看著他,又看了一眼站在主臥裡指手畫腳的江母。
又是這樣。
剛結婚的時候,江渡白就跟我說過,孟紓瑤是他大哥遺孀。
當年他大哥為了救他,意外離世,臨終前把孟紓瑤託付給他,他不能不管孟紓瑤。
我體諒他重情重義,還心疼他揹負這樣沉重的囑託。
可不知道什麼時候起,這份責任慢慢越了界。
我半夜急性腸胃炎疼得蜷縮在床上,給他打電話,他卻說孟紓瑤噩夢驚醒離不開人,只安排私人醫生過來,自己整夜沒有露面。
我們提前訂好的出國旅行,機票酒店全部就緒,臨行前孟紓瑤情緒崩潰,他二話不說直接取消行程。
每一次,他都說是最後一次。
每一次,我都選擇說服自己,江渡白只是信守承諾,重情重義。
可如今才看清,在孟紓瑤面前,我的感受永遠排在最後。
既然如此,這三年的婚姻也該結束了。
我安靜抽回手,淡淡開口:“好,我知道了,就讓紓瑤搬過來吧。”
見我點頭,江渡白松了一口氣。
我彎腰拿起沙發上放著的週年禮物禮盒,遞到他手上。
他捧著禮盒,愣了幾秒,才猛然想起昨天是我們三週年紀念日。
“微微……”
他自知理虧,從西裝內袋拿出一張無限額黑卡,放在我面前。
“對不起,昨天實在走不開。你想要什麼隨便買,算是我的補償。”
我看了眼那張黑卡,取出一份裝訂整齊的紙質檔案,放到他面前:
“我最近看上一套臨海的房子,大平層,落地窗能看海。”
“但是手續要你簽字走贈與審批,你幫我籤一下嘛,就當是你給我的三週年禮物。”
江渡白根本沒有翻看手裡這份檔案。
他接過筆,在落款處利落簽下自己名字。
從頭到尾,他都沒有發現,這份檔案其實是離婚協議書。
我把行李全搬到客房,坐在床邊,正要給自己訂一張離開的機票。
醫院的急救電話先打了進來,聽筒裡護士聲音急促:
“請問是唐見微女士嗎?您父親突發腦溢血,已緊急送入 ICU 搶救,需要家屬馬上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