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絲雀覺醒以後,不戀舊情不赴約_第十五章 我和沈硯收拾好簡單的行李
第十五章
我和沈硯收拾好簡單的行李,踏上這場短途旅行。
一路走走停停,不用惦記畫廊的訂單,也不用時刻提防暗處湧過來的風波。
沈硯話不多,但每到一個地方都能找出點門道來,指著人家屋簷上的瓦當說這是清代的,摸一把老牆皮說這土夯得講究。
我就負責在旁邊點頭,偶爾拆他兩句臺,日子鬆快得像退了休。
某個傍晚,我們坐在臨河的石階上吹風。
河面上燈影一晃一晃的,遊客散得差不多了,就剩幾隻水鳥在淺水裡踱步。
“很多人都覺得我是天生貪慕虛榮,心甘情願走那條路。”
我忽然說道,“其實不是的。”
“那時候我爸生意賠了個底朝天,債主堵到家門口來,天天有人砸門。我那時候剛滿二十,什麼本事沒有,就是一張臉還說得過去。”
我沒看他,盯著河面。
“實在走投無路了,我才選了那條所有人都看不起的路。”
“後來遇到了江渡白,他求婚的時候說不在乎我的過去,我還真信了。”
“現在想想,我自己都沒在乎過我自己,指望別人在乎,挺可笑的。”
沈硯安靜聽完,沒急著說什麼。
過了一會兒,他伸手把我的手從衣角上掰開,輕輕握在掌心裡,拇指在我手背上蹭了一下。
“我修過一隻碗。”他說,
“碎成七八片,被人當垃圾扔在角落,我撿回來一片片拼回去,補了三個多月。修好之後,擺桌上誰看了都問哪兒淘的老物件。”
“沒人問它碎過沒有,碎過怎麼了,碎了還是好碗。”
我轉頭看他。
在他面前,我不必遮遮掩掩,不必時刻繃著那根弦。
假期快結束,我們收拾東西往回開。
山間下起雨來,雨霧罩著盤山公路。
我坐副駕,正跟沈硯說著回去之後畫廊那邊牆要不要重新刷一遍,前面彎道忽然竄出一輛重型貨車。
我腦子一片空白。
就在那當口,後視鏡裡一輛黑色轎車猛地衝上來,別到我們和貨車中間。
轟的一聲,那車被撞得橫過來,推出去好幾米,車頭擰成一團。
我讓人從變形的車裡拖出來的時候,腿還在抖。
沈硯額頭磕了一道口子,血糊了半張臉,他一邊拿袖子按著傷口一邊把我往路邊拖。
那輛黑色轎車就橫在路中間。
是江渡白。
救護車來得挺快。
江渡白被抬上擔架的時候人事不省,醫生說多處粉碎性骨折,腹腔大出血,直接推進了ICU。
搶救了五個多小時才撿回一條命。
醫生出來說暫時脫離危險,我點了點頭,去繳費處把能交的先交了。
幾天後他醒了。
我走到病床邊,他靠在枕頭上,看見我進來,眼睛裡亮了一下。
“江渡白,謝謝你。”我說,“是你救了我和沈硯。”
他睫毛顫了顫。
“後續的治療費、康復費,我全結了,錢已經打到醫院賬戶,你安心養著。”
我把繳費單擱在床頭櫃上,
“別的我幫不上什麼忙,你好好配合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