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家母搶着給潔癖兒媳伺候月子,我當甩手掌柜後她悔瘋了_第8章 8我坐在病房外的長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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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病房外的長椅上。
手裡捧著護士遞來的一杯熱水。
熱氣撲在臉上,燙得我眼睛發酸。
兒媳坐在我旁邊,兒子蹲在我面前。
小糯米已經被月嫂帶回了家。
走廊裡很靜。
我慢慢開了口。
“那五千塊,我轉手就貼進了菜錢裡。”
“排骨,鯽魚,土雞,哪一樣不要錢。”
“晚晴月子要喝湯,我天天去早市挑最新鮮的。”
“五千塊,根本不夠花。”
“你們以為我拿了錢享福。”
“其實我月月往裡貼。
光是烏雞,我一個月就買了八隻。
還有土雞蛋,小米,紅棗,桂圓。
哪一樣不是錢。
我自己的退休金,全搭進去了。
我誰都沒說。”
我頓了頓。
“那隻金鐲子,是當年半夜抱小糯米。”
“她發燒,我抱著哄了一宿。”
“扭了腰,疼得直不起身。”
“晚晴過意不去,才給買的。”
“不是我享福,是拿命換的。
那一夜,小糯米燒到三十九度。
兒子兒媳出差,家裡就我一個。
我抱著她,從半夜走到天亮。
天亮的時候,我的腰徹底直不起來了。
去醫院拍片,是腰肌勞損。”
我又說。
“一胎那一個月,我從早忙到晚。”
“地板一天三遍,碗筷煮兩小時。”
“半夜孩子一哭,我就得起來。”
“那個月,我累得腰到現在還直不起來。
你們上班,家裡就我一個人。
孩子哭,我抱。
孩子醒,我哄。
孩子睡了,我還得拖地、煮奶瓶、消毒。
一天下來,腳都是腫的。
晚上躺床上,腰像斷了一樣。
可第二天天不亮,我還得爬起來。
這些,我從沒跟你們提過一個字。”
我低頭看著手裡的杯子。
“可這些話,我從來沒說過。”
“說了,就是矯情。”
“當媽的,伺候兒子,伺候孫女,天經地義。”
兒媳的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她翻出手機,翻著那些轉賬記錄。
又想起那三大頁規矩。
“媽,我真的不知道。”
“我一直以為,你過得風光。”
“以為那五千塊,是給你享福的。”
“我錯了。”
她越哭越兇。
“那三大頁規矩,一條條都是明遠寫的。”
“我照著念,照著做,卻從沒想過,媽是怎麼撐下來的。”
“我還嫌媽手腳慢,嫌媽消毒不徹底。”
“媽,我不是人。”
兒子也紅了眼。
“媽,你為什麼不早說?”
“你早說,我們也不會讓你那麼累。
兒媳哭著搖頭。
”不是媽不早說。“
”是我這個兒媳沒上心。“
”我光想著衛生,想著孩子。“
”從沒想過,媽一個人扛了這麼多。“
她說著,忽然起身,朝我鞠了一躬。
”媽,對不起。“
”這聲對不起,我欠你太久了。“
我趕緊扶住她。
”起來起來。“
”一家人,說這些幹什麼。“
嘴上這麼說,眼眶卻熱了。”
我沒說話。
早說?
早說有什麼用。
說了,也還是這個家的外人。
可此刻,看著他們紅著的眼。
我心裡那根繃了多年的弦,忽然鬆了。
原來,不是沒人看見。
只是看見得太晚了。
晚了,總比一直沒有強。
趙金鳳在旁邊,越聽越掛不住。
她嘟囔了一句。
“我,我也出了力。”
“我也沒少幹活。”
兒媳猛地轉頭,冷冷地懟回去。
“你出的力,差點要了我兒子的命。”
趙金鳳的臉,唰地白了。
她嘴唇抖了抖。
“我,我真的不是有意的。”
“我哪知道,喂個奶還能出事。”
兒媳沒理她。
兒子也沒看她。
趙金鳳一個人站在那,像個多餘的人。
兒媳轉回來,握住我的手。
“媽,這月子,還得你來。”
“錢,我給你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