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家母搶着給潔癖兒媳伺候月子，我當甩手掌柜後她悔瘋了_第6章 6後半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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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半夜，兒子的電話打了進來。

鈴聲響得又急又兇。

我一個激靈坐起來。

“明遠？”

電話那頭，兒子的聲音抖得不像他。

“媽，出事了。”

“趙金鳳給老二餵奶，嗆著了。”

“孩子臉都憋紫了，現在在往醫院趕。”

我腿一軟，險些坐回床上。

又逼自己穩住。

“哪個醫院？幾樓？什麼科？”

“你爸不在，你讓護士聽電話。”

電話那頭亂成一團。

我聽見兒媳在哭，聽見趙金鳳在嚎，還聽見孩子的哭聲。

兒子急得直喘。

“市人民醫院，急診。”

我掛了電話，手抖著去敲老伴的門。

“德海，德海！出事了！”

“老二嗆奶，進醫院了！”

老伴披著衣服出來，臉都嚇白了。

“那咋辦？”

我一邊套外套，一邊往外走。

“你看著家，地裡的活先放放。”

“我包車回城裡。”

老伴追出來，往我兜裡塞了一卷錢。

“拿著。”

“路上別省。”

“到了給我報個平安。”

老伴在後面喊。

我頭也不回地揮了揮手。

夜風吹在臉上，涼颼颼的。

我站在村口，腿還在抖。

老二才出生幾天。

要是真有個三長兩短。

這個家，就塌了。

天還沒亮，我在路口攔住一輛車。

司機看我臉色不對，沒多問，油門踩得飛快。

窗外的樹影刷刷往後倒。

我攥著手機，一遍遍看時間。

心口像堵了一塊石頭。

司機從後視鏡看了我一眼。

“大姐，家裡出事了？”

我嗯了一聲，沒多說。

他嘆了口氣。

“大半夜往醫院趕，都這樣。”

“別急，我開快點。”

我點點頭，攥緊了手機。

螢幕亮著，是兒子發來的定位。

紅點一閃一閃，像我的心跳。

我想起一胎那會兒。

小糯米三個月大，吃奶急。

一口嗆進去，小臉憋得通紅。

我嚇得整宿沒睡，抱著她不敢撒手。

從那以後，我餵奶再不敢大意。

奶嘴要挑最小號的。

喂的時候，孩子得半躺著。

喂完拍嗝，拍到打出來才算數。

這些，都是我用命換來的經驗。

如今，這苦差落到了趙金鳳頭上。

她果然出了事。

我閉上眼，腦子裡亂糟糟的。

我想起一胎那會兒，我也差點把孩子喂嗆過。

那一次，小糯米才三個月。

一口奶嗆進去，小臉憋得通紅。

我嚇得整宿沒睡，抱著孩子不敢撒手。

從那以後，我餵奶再不敢大意。

如今，這苦差落到了趙金鳳頭上。

她果然出了事。

天快亮的時候，車停在了醫院門口。

我衝進急診樓，電梯人多，我直接爬樓梯。

一層，兩層，三層。

腿軟得厲害，我扶著扶手，一步都不敢停。

搶救室外，兒子蹲在地上。

他頭髮亂糟糟的，眼圈通紅。

他聽見腳步聲，猛地抬頭。

看見我，眼眶一下就紅了。

“媽。”

聲音啞得不成樣子。

我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

“起來，別蹲著。”

兒媳坐在長椅上，妝全花了，眼淚一道道往下淌。

趙金鳳縮在牆角，臉白得像一張紙。

她看見我，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

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兒媳抬頭看見我，眼淚刷地又湧出來。

“媽，你可算來了。”

她撲過來，抓住我的手。

手冰涼，抖得厲害。

“孩子，孩子他”

我反握住她的手，聲音穩。

“別慌。”

“媽來了，有媽在。”

趙金鳳還縮在牆角。

她嘴唇抖著，眼淚糊了一臉。

“秀蘭，我，我不是故意的。”

我沒看她。

只盯著搶救室那扇門。

門上的紅燈，亮得刺眼。

我還沒來得及開口。

搶救室的門開了。

護士推門出來，喊了一嗓子。

“家屬！家屬在不在！”

所有人的眼睛，齊刷刷看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