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家母搶着給潔癖兒媳伺候月子，我當甩手掌柜後她悔瘋了_第5章 5哭聲斷成半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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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聲斷成半截。
我只聽見那頭嬰兒的尖哭，和兒媳的一聲厲喝，混在一起。
手機啪地一聲，從她手裡掉在了地上。
我攥著手機，心口狂跳。
手心全是汗。
我逼自己冷靜下來，衝著那頭喊。
“趙金鳳！你把話說清楚！”
“老二怎麼了？晚晴怎麼了？”
電話那頭亂糟糟的。
有東西摔在地上的脆響，有兒媳壓抑的哭，還有小糯米怯怯的聲音。
過了好一會兒，趙金鳳才重新抓起電話。
她嗓子啞得厲害，邊哭邊嚎。
“晚晴和明遠要趕我走。”
“他們要連夜把我送回老家。”
“我伺候了這麼多天，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他們憑什麼趕我！”
她越說越激動。
“秀蘭，你坑我！”
“你當初怎麼不告訴我，這月子根本不是享福，是要人命！”
“地板一天拖三遍，碗筷煮兩小時。”
“我摸一下孩子都要先消毒！”
“我一天下來，腿都腫了！”
“洗個奶瓶還得用溫度計量水溫！”
“我昨天半夜起來衝奶。”
“就為了個水溫，我蹲廚房量了半個鐘頭。”
“孩子餓得直哭，明遠還嫌我慢。”
“我容易嗎我！”
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還有晚晴。”
“我燉了湯，她嫌油。”
“我熬了粥，她嫌稠。”
“我洗了尿布，她嫌沒消毒。”
“我這是造了什麼孽，才攤上這倆祖宗。”
我聽得心裡發沉。
一句一句，都像在說我。
這些苦，我當年全吃過。“
我壓著脾氣，勸她。
”你既然接了，就好好幹。“
”晚晴是產婦，你多擔待。“
”我擔待誰，誰擔待我！“
”我天天從早站到晚，腰疼得直不起來。“
”你還在這說風涼話！“
我嘆了口氣。
”妹妹，這不是風涼話。“
”這活，本來就不好乾。“
趙金鳳更氣了。
”你當初怎麼不早說！“
”你要是早說，我打死也不接這破差事！“
她根本不聽，哭得更大聲。
”連小糯米都嫌棄我！“
”她一個四歲的娃娃，張口閉口外婆你手手消毒了嗎。“
”我活了五十六年，還沒被個小崽子這麼管過！“
”我圖什麼？我圖什麼啊！“
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還有明遠。“
”我拖完地，他拿個白手套一抹，說還有灰。“
”我煮完奶瓶，他拿放大鏡看，說還有奶漬。“
”這哪是伺候月子，這是坐牢！“
我聽得心裡發沉。
這些事，我都經歷過。
一句一句，都像在說我。
我還沒說話，電話那頭傳來兒媳的聲音。
兒媳搶過手機，聲音發顫。
”媽，你回來吧。“
”這家裡，實在撐不住了。“
”我媽她，她真的不行。“
”孩子天天哭，她連餵奶都喂不好。“
兒媳的聲音裡帶著哭腔。
”媽，我知道你辛苦了。“
”可這回，除了你，沒人能救我。“
”孩子還那麼小。“
”你就當可憐可憐我們。“
我握著手機，指節發白。
說心裡不軟，是假的。
那是我的孫子。
可我更知道，這一回去，又得被拴住。”
我握著手機，半晌沒吭聲。
老家這一攤子，雞、果樹、菜地。
還有老伴，離了我連飯都吃不好。
我這一走，又得把自己搭進去。
然後我開了口。
“晚晴，老家農活走不開。”
“你媽既然去了，就讓她伺候到底。”
“我一時半會兒，回不去。”
兒媳沉默了。
過了很久，她把電話掛了。
嘟，嘟，嘟。
我心裡清楚。
趙金鳳為了撐住面子，正在家裡硬扛。
她這個人，最受不得別人說她不中用。
掛電話前，我聽見那頭趙金鳳扯著嗓子喊了一嗓子。
“都別搶！我來喂！”
“我還能把個孩子喂壞了不成！”
那聲喊，像針一樣，紮在我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