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叔子心上人上門碰瓷奪家產,可我才是侯府真財神_第11章 11莊子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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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子門口,早亂成了一鍋粥。
一個穿灰袍的婦人,帶著四五個壯漢,堵在產房外頭,叉著腰罵街。
“這是我們周家的種!蕭家不認,我們周家認!今日這孩子,必須交出來!”
我趕到時,正聽見這一句。
嬤嬤跟在後頭,急得直冒汗:“夫人,這夥人天沒亮就來了,非要闖產房,說孩子是他們周家的血脈。莊上的婆子攔不住,被他們打了好幾個。”
我翻身下馬,一步步往裡走。
“誰說的,這是周家的種?”
那灰袍婦人扭頭,一眼認出我,脖子先縮了縮,隨即又硬氣起來。
“怎麼,蕭家不要這個野種,還不許我們周家接回去了?周大是我們周家的人,他留下的骨肉,自然該歸我們周家!”
周大,就是那個梨香班原先的周管事,柳微瀾肚子裡的孩子,他的親爹。
我盯著她,冷笑。
“周大?他不是你們周家的人。他早被除了族譜,如今還在大牢裡蹲著。你們今日來,搶的不是孩子,是蕭延年許給你們的銀子吧。”
那婦人臉色一變,眼神躲閃。
“你、你血口噴人!”
“我血口噴人?”我一步步逼近,“蕭延年下了大獄,家產充了公。你們這些親眷,一個銅板都分不到,就惦記上這孩子了。想把孩子攥在手裡,回頭好跟我蕭家討價還價,是不是?”
“你——”
“今日我把話撂在這兒。”我聲音冷下來,“這孩子,是柳微瀾身上掉下來的肉。與蕭家無關,更輪不到你們周家來搶。誰再敢往產房裡闖一步,別怪我荀昭質不客氣。”
那婦人和幾個壯漢,被我堵得說不出話,互相看看,誰也不敢動。
產房裡,忽然傳出一聲嬰孩的啼哭。
響亮的,中氣十足的,一聲接一聲。
灰袍婦人眼睛一亮,身子就往裡撲:“孩子生了!把孩子抱出來!”
“攔住她。”
護衛上前,一把將人擋在門外。
婆子從產房裡出來,懷裡抱著個襁褓,白布裹著,露出一張皺巴巴的小臉,正張著嘴,哭得震天響。
“夫人,是個男孩。”
我接過來看了一眼。
孩子很小,頭髮溼軟,眉眼還分不清像誰。可這一聲哭,卻把滿莊子的喧囂,都壓了下去。
柳微瀾被扶了出來,臉色慘白,額上全是汗,一見了那孩子,眼淚就往下掉。
“孩子......我的孩子......”
灰袍婦人見機又要鬧:“柳姑娘!你一個人,無依無靠,怎麼養得活這孩子?不如把孩子交給周家,我們替你養,也算給你一條出路!”
“放你孃的屁!”柳微瀾忽然抬頭,聲音嘶啞,眼睛通紅,“周大他騙了我,你們周家,沒一個好東西!我的孩子,就是餓死,也絕不給你們!”
我看著她,心裡倒多了一分意外。
這女人,總算活明白了。
“都聽見了。”我轉向那婦人,“孩子的親孃說了,不給你們。你們是現在走,還是要我叫官府的人來,請你們走?”
那婦人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到底不敢鬧大,罵罵咧咧地帶著人走了。
人都散了,柳微瀾才軟下身子,抱著孩子,跪在我面前。
“嫂嫂。”
她聲音抖得厲害。
“妾知道自己不配。可這孩子是無辜的。妾求嫂嫂,給他一條活路。”
我看著她,半晌,嘆了口氣。
“你當真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她咬著牙,眼淚一顆一顆往下掉,“妾這樣的人,不配養孩子。跟著妾,只會毀了他。妾只求嫂嫂,給他找一戶老實人家,讓他乾乾淨淨地長大。”
我蹲下身,看著她懷裡那個小小的嬰兒。
“孩子我給你安排。”我輕聲道,“我會找一戶本分人家,給他留一份產業,保他一世衣食無憂。你安生去莊子裡養著,往後的日子,自己活明白些。”
柳微瀾把孩子遞給我,頭重重磕在地上。
“妾謝嫂嫂。若有來世,妾定做牛做馬,報答嫂嫂的大恩。”
我抱著孩子起身,沒再回頭。
回府的路上,天已經放晴了。
蕭涉川迎在門口,見了我,先是一愣,隨即眼圈就紅了。
“嫂嫂,是我沒用,讓你一個人去應付這些。”
我看著他,把懷裡的孩子,輕輕交到嬤嬤手上。
“你欠的,我已經替你填了。往後這侯府的生意,你還管不管?”
“管。”他站得筆直,聲音發沉,“從今往後,生意上的每一筆賬,我都自己盯著。再也不會假手他人,再也不會讓人有機可乘。”
“記住你今天說的話。”
他忽然單膝跪下,抬頭看我,眼眶通紅。
“嫂嫂,我蕭涉川在此起誓。這侯府,永遠是嫂嫂的。我生是蕭家的人,死也要護著嫂嫂。誰再敢欺辱嫂嫂一分,我第一個跟他拼命。”
我看著他,心裡那塊石頭,總算是落了地。
“起來吧。男兒膝下,不跪自己人。”
他這才起身,抹了把眼睛。
這之後的日子,蕭涉川像換了個人。
生意親自跑,賬本親自看,再苦再累,也沒抱怨過一句。江南的鋪子重新開了張,商隊也重新走了貨。半年下來,不但填平了虧空,還賺回了本錢。
府裡上下,都看在眼裡。於是,有人坐不住了。
這天,我正盤著賬,門房來報。
“夫人,城東的王媒婆來了,說要給二爺說一門好親。”
我還沒說話,蕭涉川從外頭進來,頭也沒抬就撂下一句。
“回了。我的親事,得嫂嫂點頭。”
王媒婆陪著笑,不肯走:“二爺,人家姑娘知書達理,模樣又好,您見一見——”
“不見。”蕭涉川抬眼,冷冷道,“誰來說親,都先問問我嫂嫂。我嫂嫂不點頭,誰來了,我都不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