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來兒媳只給我300生活費，我在年夜飯上掀桌了_第八章 8陸子昂的手機被換成只能打電話的學生機

第八章

8.

陸子昂的手機被換成只能打電話的學生機。

遊戲賬號全部凍結，支付密碼改掉，銀行卡收回。

沈晴開始整理充值退款材料。

身份證、戶口本、監護證明、消費記錄，一摞一摞打印出來。

她打客服電話，發郵件，填表格。

對方一句“稽核需要時間”，她就等。

等完再催。

有幾筆未成年人充值退回來了。

不多。

和花出去的二十多萬比，只是杯水車薪。

可我看得出來，她是真在補窟窿。

陸子昂的日子一下從天上掉到地上。

每天放學回家，先把書包給我檢查，再寫作業。

晚上九點半前睡覺。

週末不許去網咖，不許碰同學手機。

剛開始他不服。

有一回，他把筷子摔在桌上。

“你們把我當犯人嗎？”

我啪地拍桌。

“你比犯人差哪了？犯人害外人，你害的是你奶和你媽！”

他眼眶一下紅了。

“我都說我錯了。”

“錯了就不用還？錯了就不用改？”

我指著廚房。

“去洗碗。以後家務你做一半。你不是想花錢當大哥嗎？先學會在家當個人。”

沈晴沒攔我。

以前她總怕我對孩子太兇，現在她不敢再裝沒看見。

晚上，她和陸子昂談了很久。

我坐在門外，聽見裡面傳來壓低的哭聲。

陸子昂說，他爸走後，他總覺得家裡空了。

同學笑他沒爸爸。

我只會讓他多吃飯，多穿衣。

沈晴每次影片都很急，問完學習就掛。

遊戲裡，只要他充錢，就有人圍著他轉。

主播喊他名字，隊友叫他哥。

那種被人捧著的感覺，讓他上癮。

我聽得心口悶疼。

可疼歸疼，我還是不想替他找理由。

缺愛也好，孤單也好，都不能成為偷家裡錢的藉口。

第二天，我給他煮了一碗雞蛋麵。

他坐下，小聲說：“奶，我以後慢慢還。”

我把碗推到他面前。

“還錢是一回事，做人是另一回事。你要是再撒謊，我第一個不饒你。”

他點頭。

“嗯。”

沈晴換工作的事並不順。

住家護工工資高，白班少了一大截。

她算了好幾晚賬。

房貸，學費，生活費，我的藥錢，陸子昂後續輔導。

每一項都壓在她身上。

有天晚上，她坐在陽臺哭。

我端水過去，聽見她小聲說：“建明，我真撐不住了。”

我站在門口，心裡又酸又硬。

我沒過去抱她，也沒說“你辛苦了”。

我只是把水放在桌上。

“哭完就睡。明天還得辦事。”

她抬頭看我，眼睛紅得厲害。

我說：“以後賬攤開，人也別躲。”

她點了點頭。

那一刻，我和她之間的冰，才算裂開一道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