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來兒媳只給我300生活費,我在年夜飯上掀桌了_第二章 2第二天

第二章

2.

第二天,我把櫃子裡的舊紙箱全拖出去賣了。

廢品站老闆稱完,給了我二十九塊四。

我又去菜市場撿了些便宜蘿蔔,回家把自己壓箱底的一條銀項鍊拿出來。

那是我老伴生前給我買的。

很細,不值幾個錢。

我拿到金銀回收店,對方看了兩眼,說:“最多一百八。”

我心裡疼得發顫,還是賣了。

湊夠資料費,我把錢交給孫子。

他接過去時,眼神躲了一下。

“奶,辛苦你了。”

我聽見這句,心一軟。

孩子沒爸,媽又在外面,沒人真管他。

我再苦,也不能讓他在學校抬不起頭。

可這種日子,越過越叫人喘不上氣。

家裡煤氣快沒了。

我捨不得充,只能多用電磁爐。

冬天最冷那幾天,我手指頭凍得裂口,晚上鑽進被窩半天暖不過來。

沈晴卻像沒事人一樣。

每隔十天半個月,她才打一次影片。

每次都是匆匆幾句。

“媽,子昂吃飯了嗎?”

“媽,家裡都好吧?”

“媽,我這邊忙,先掛了。”

有一次,我忍不住說:“家裡沒錢買煤氣了。”

她當場皺了眉。

“媽,您是不是又把錢借給親戚了?”

這話把我氣得手都抖了。

“沈晴,你什麼意思?我一把年紀,拿你的錢去做人情?”

她聲音也硬了。

“那錢怎麼總不夠?我每個月安排得明明白白,您能不能也讓我省點心?”

我盯著螢幕裡她那張臉。

乾淨,白淨,穿著僱主家的圍裙,身後是寬敞明亮的客廳。

而我這邊,牆角掉皮,灶臺油汙,菜籃子裡只有兩根蔫黃瓜。

我忽然不想說了。

“行,我不讓你操心。”

我直接結束通話。

從那以後,我更少主動聯絡她。

李嬸見我臉色不好,又來添油。

“她是不是又甩臉子了?”

我沒回答。

她嘖嘖兩聲。

“現在的年輕寡婦啊,心都野。自己在城裡過好日子,把老人孩子丟家裡。你還替她忍什麼?”

我咬著牙說:“她敢苛待我,我也不是死人。”

這話說出來,我自己都嚇了一跳。

以前我總覺得家醜不可外揚。

可人被逼急了,臉面就不值錢了。

臨近臘月,子昂又拿回一張收費單。

校服補訂,六百二。

我盯著那幾個字,腦袋嗡嗡響。

晚上我又打給沈晴。

電話接通,我沒繞彎子。

“你再轉六百二回來,孩子校服費。”

她那頭傳來壓低的喘息聲,像剛忙完。

“媽,您能不能別一有事就要錢?我這月房貸剛還,僱主家老人住院,我連覺都沒睡。”

我氣笑了。

“你沒睡覺,我睡了?我天天伺候你兒子,買菜做飯洗衣服。我就不累?”

她沉聲說:“您別拿子昂壓我。”

我一下炸了。

“我拿他壓你?那是誰生的?你男人沒了,你就把孩子扔給我,錢還捨不得給。”

“沈晴,你做人不能這麼沒良心!”

電話那邊靜了。

過了很久,她說:“媽,您說話太難聽了。”

“嫌難聽你回來養!”

我吼完,直接掛了電話。

那天晚上,我氣得一宿沒睡。

我終於確定,沈晴不是沒錢。

她是不想給。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