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學第三天,我因一隻襪子封了整棟男寢_第九章 9第二天下午
第九章
9
第二天下午。
警方確認了許妍已經遇害。
訊息沒有立刻對學生公開細節。
但六號樓的人都猜到了。
整棟宿舍安靜得不像開學。
沒人打遊戲喊叫。
沒人凌晨在走廊唱歌。
就連平時最吵的籃球隊學生,上下樓都壓著聲音。
之後的真相。
是警方一點點拼出來的。
許妍和沈浩去年認識。
短暫交往後分手。
沈浩一直無法接受。
幾個月裡反覆聯絡。
拉黑就換賬號。
拒絕就堵人。
許妍不想把事情鬧大。
一直沒有正式報警。
開學後。
沈浩再次找她。
許妍決定最後把一些事情說清楚。
那天晚上。
她來到六號樓附近。
借開學期間人員混亂的機會進入宿舍。
兩人在609發生激烈衝突。
沈浩對她實施了侵犯。
隨後造成她死亡。
事情發生以後。
他沒有報警。
而是選擇掩蓋。
他清理寢室。
刪除聊天。
偽造自己的正常生活軌跡。
並準備把相關遺留物分批轉移出宿舍。
具體過程。
警方沒有對我們說。
我也不想知道。
我只知道。
他原本計劃第二天一早離開學校。
那隻二十八寸行李箱。
根本不是為了回家拿充電器。
而他晚上急著洗的那盆衣服。
是他認為必須清理掉的最後一批東西。
他已經檢查過很多遍。
自以為沒有留下什麼。
可人在慌亂的時候。
總會漏東西。
許妍的一隻襪子。
不知道什麼時候捲進了他的衣服裡。
很小。
白色。
普通得扔在男生宿舍任何角落。
可能都沒人多看一眼。
更巧的是。
那天晚上樓上二十四臺洗衣機全滿。
如果有一臺空著。
沈浩自己投幣。
自己洗。
那隻襪子可能永遠不會被別人看見。
可偏偏沒有。
他抱著那盆衣服下樓。
站到我的值班室門口。
把所有東西。
親手倒進了我每天都會清理的那臺洗衣機。
我問嚴警官:
“如果當時我沒封樓呢?”
他沉默了一會。
“他第二天應該已經走了。”
“那......”
我沒繼續問。
嚴警官知道我想問什麼。
他說:
“線索可能還會找到。”
“但不會這麼快。”
這麼快。
三個字。
讓我一晚上都沒睡。
我總在想。
快一點和慢一點。
對於已經死去的人有什麼區別?
好像沒有。
可對於一個兇手能不能離開學校。
對於證據還能不能儲存。
對於一個家庭多久才能知道女兒去了哪裡。
區別太大了。
許妍的父母第二天來了。
她媽媽走進學校時。
手裡一直攥著一張女兒的照片。
經過我值班室。
她停了一下。
看見了那臺洗衣機。
也看見了我。
她什麼都沒說。
只是突然抓住我的手。
哭得站不住。
我不知道該說什麼。
最後只說:
“對不起。”
她搖頭。
一直搖頭。
我更加難受。
因為真正應該說對不起的人。
根本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