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媳說我每月6000養老金就該還車貸,我拒絕免費帶娃她悔瘋了_第十章.
第十章.
搬家後的第一個週末,家裡安靜得有些不習慣。
冰箱裡只放著我一個人的菜,玄關沒有小滿的運動鞋,晚上九點也沒人問我明天要不要早起。
我把養老金繼續留在自己的賬戶裡,重新做了一份每月預算。
水電、買菜、看病、社交和存款,每一項都由我自己決定。
三週後,林建成發來訊息。
“媽,下週三小滿有家長開放日,我和寧寧都要上班。你那天方便接他嗎?如果不方便,我們就約託管。”
我看了看日曆。
“下午四點半我可以去,五點半前你們接回。”
他很快回:“好,我把託管費轉給你,或者我直接在平臺上付。”
“你直接付。”
他發了一個“好”。
這次沒有“你應該”,也沒有“就一次”。
開放日結束後,小滿牽著我的手走出校門。
“奶奶,你家現在是不是隻有你一個人?”
“是。”
“那我可以多住幾天嗎?”
“先和爸爸媽媽商量。”
他想了想。
“以前我想住,你都說可以。”
“現在也可以商量,但要提前說。”
他點點頭,像是在學習一條新的規則。
那天晚上,林建成把那筆轉賬的來歷說清楚。
“我和寧寧核對過了,先轉的是維修和延時費,還有幾個月的託管。不是把三年全部算完,也不是說你必須收。”
我看著手機裡的金額。
“我收核對過的部分。”
“媽,你不用把每件事都算得這麼清。”
“正因為以前沒算清,才總有人說那些事情沒有發生。”
他沉默片刻。
“我以前以為你願意做,就代表你不會累。”
“願意不等於沒有成本。”
“我知道了。”
這句話並沒有把過去三年變好。
它只是讓以後少了一層假裝不懂。
許寧沒有正式道歉。
她把家族群裡那條公開過房屋地址的訊息刪了,也把小滿的影片撤回,沒有再要求我提供房產證。
有一次她私下問我:“你以後還會不會幫忙?”
我說:“提前說,有空我就幫。沒有空,你們就安排別的。”
她沒有回答。
我也沒有追著等她認同。
後來有一次,許寧在晚上九點多發來訊息,說臨時沒人接小滿,問我能不能馬上過去。我看了一眼日曆,第二天一早要去醫院複查,便回她:“今晚不方便,請聯絡託管或其他備用聯絡人。”
她隔了很久才回:“知道了。”
第二天,林建成把託管費用直接付給了平臺,沒有再把選擇題推給我。事情並不體面,也沒有誰因此變成了理想中的家人,但他們開始為自己的安排承擔後果。
週末,我把照護排班表貼在冰箱上。
我又在旁邊貼了一張小紙條:需要照護,提前約;臨時變動,自行安排。寫完後我看了很久,第一次覺得“自行安排”不是拒絕,而是把責任放回原處。
排班表旁邊還多了一欄“已確認”。兒子把週三的接送、許寧把週五的託管分別填上去,誰也沒有再把空白處預設成我的名字。
空出來的時間,我報名了社群合唱活動,還約了兩個老同事去郊外走走。以前我總說等孩子放假、等他們加班少一點、等家裡沒事了再去。
現在我發現,自己的時間如果不先寫進日曆,就會一直被別人拿走。
小滿臨走前問:“奶奶,下週我還來嗎?”
我替他把外套拉好。
“提前和爸爸媽媽約好,我有空就來。”
“如果你沒空呢?”
“那就下次。”
他點頭,轉身跑向林建成。
我回到屋裡,關上賬戶頁面,把鑰匙和養老金存摺收進自己的抽屜。
房子安靜,錢也安靜。
我沒有失去兒子,也沒有把孫子推開。
我只是終於把該由我決定的事情,放回了自己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