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媳說我每月6000養老金就該還車貸,我拒絕免費帶娃她悔瘋了_第五章.
第五章.
第一個需要父母自己接送的週一,林建成早上七點半才發現孩子的美術課材料沒有裝進書包。
他給我打電話時,我已經走到小區門口。
“媽,彩紙在你那邊吧?你順路送小滿上學。”
“在你們家書桌第二層抽屜。今天你送。”
“我趕不上。”
“學校八點二十前到。你現在還有時間。”
電話那頭傳來許寧的聲音:“讓媽送一次怎麼了?”
我沒有接她的話。
“建成,今天是週一。”
他沉默一會兒,只能說:“知道了。”
我把小滿的備用接送聯絡人和託管電話重新發了一遍。上午十點,林建成回訊息說孩子已經送到學校。
中午,他把一張學校通知單拍給我,問美術材料是不是週三前交。
我看了日期,回覆他:“通知單上寫週四。你們可以把家校群提醒開啟。”
“以前都是你記著。”
“以後你們也記得住。”
他沒再回。
下午四點四十,許寧在家族群裡發了一段舊影片。
影片裡,小滿坐在我腳踏車後座,抱著我的腰,笑著說奶奶騎得慢。許寧配的文字是:“以前天天接送,現在為了幾千塊錢連孫子都不管。”
親家母馬上跟了一句:“孩子最知道誰是真心。”
我沒有轉發影片,也沒有在群裡爭論。
我先私下發給許寧:“請撤回孩子影像,並不要公開學校、住址和接送資訊。孩子不參與大人的財務爭議。”
她回:“你做了就別怕別人看。”
我把這條訊息儲存下來,然後在群裡只發了一句:
“小滿的接送已由父母按排班負責,臨時變化請提前聯絡託管。孩子安全不受影響,請不要把孩子影像用於大人爭論。”
林建成沒有回覆。
當天晚上,他第一次按時下班去接孩子。
他進門時,小滿正坐在餐桌旁寫字,書包還沒收拾。林建成翻了兩遍課程表,才發現第二天有體育課,運動鞋還在我家鞋櫃裡。
“媽,孩子的鞋是不是落你這兒了?”
“鞋在你們家陽臺的收納箱。上次我放回去了。”
他去找了一圈,果然找到了。
我沒有把鞋送過去,也沒有趁機說“看吧,沒有我你們就不行”。我只提醒他把第二天要帶的東西寫到接送表背面。
他到家後,把一張新的接送表放在餐桌上。
“週一三五我接,週二四寧寧接。託管費如果臨時增加,誰改班誰付。”
許寧站在廚房門口,臉色不好看。
“你們這是把一個家過成了公司。”
“以前也是媽在排班。”林建成說。
“她是自願的。”
“現在她也是自願不做。”
這是林建成第一次在我面前接住了一個完整句子。
我沒有誇他,只把小滿的興趣課時間補到表格裡。
“週三五點半有畫畫課,接送不能只按放學時間算。還有,臨時託管要提前預約。”
林建成拿起筆,把時間一項項填上。
他先把週三畫畫課記錯了時間,又在小滿的書包側袋裡找到繳費單,才確認課程結束比放學晚半小時。許寧看著那張單子,皺眉說她一直以為課程是週四。
“我以前每週都給你們發提醒。”我說。
“你也沒說這些都要我們記。”她說。
“我不說,不等於沒人做。”
這一次,她沒有立刻頂回來。
小滿坐在旁邊畫畫,畫的是一輛歪歪扭扭的藍色汽車。
晚上,他忽然問我:“奶奶,你是不是不喜歡我了?”
我放下手裡的杯子。
“我喜歡你,和誰接你回家是兩件事。”
“那你明天還接我嗎?”
“明天是週二,媽媽接你。”
他低頭看自己的畫,沒有再問。
我把他送到門口,交給許寧。
那一刻我很難受。
可我知道,難受不能代替排班,也不能讓六歲的孩子繼續成為所有人預設的緩衝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