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媳說我每月6000養老金就該還車貸,我拒絕免費帶娃她悔瘋了_第六章.
第六章.
接送表執行到第三天,林建成帶小滿去看牙,錯過了公司的晚班會議。
許寧下班後在廚房裡摔了一隻塑膠碗。
那天本來輪到林建成接孩子,他臨時發現牙疼得厲害,帶小滿去看牙醫。診所排隊比預想久,他給主管發了請假訊息,錯過了臨時會議。許寧到家後先問託管費,再問車貸扣款,兩件事連在一起,火氣便落到了最近的接送表上。
“你請假了,車貸怎麼辦?託管費怎麼辦?以前這些事都是你媽順手解決。”
“以前她不是順手。”
林建成拿出手機,開啟我發給他的那份三年記錄。
記錄並不漂亮。
有些是轉賬截圖,有些是菜市場小票,有些只是我在日曆上寫下的“週三接送、延時費48元”。金額不大,日期卻一行接一行。
我沒有把它整理成一張總額很大的欠款表。
我只是把發生過的事情寫清楚。
林建成翻到去年冬天,看到車險續費和維修款,手指停了下來。
“這筆也是我讓你墊的?”
“你說月底發工資再給。”
“我忘了。”
“我知道。”
還有一次維修款,林建成當時說車不能再拖,先讓我刷卡,第二週就轉回來。那筆錢最後沒有回來,也沒有人再提。
許寧把記錄往後翻,看到幼兒園延時費的月份連在一起。
“這些都是你媽記的?”
“是。”林建成說。
“我以為她只是偶爾接幾次。”
我把記錄收回來。
“我不要求你現在承認所有數字。以後要核對,我們可以一項項看憑據。”
許寧沒有再翻。
他抬頭看我。
“媽,你為什麼以前都不提醒?”
“因為提醒一次,你就會說下次一定。後來我發現,我不提醒,事情也會繼續發生。”
第二天,親家母又在家庭群裡說:“老人有房有養老金,幫孩子一點是積福,別把賬算得太清。”
我把三年記錄發給調解員,沒有發到群裡。
調解員問我是否希望兒子夫妻一次性補償。
“不要求。”我說,“過去的支出可以核對,是否補償由他們自願決定。現在先把未來的責任說清楚。”
社群協商的第二次會議上,桌上擺著四張紙。
第一張是車貸,每月由借款人自行繳納。
第二張是接送,父母按排班負責,臨時變化提前預約託管。
第三張是餐食,誰需要誰提前說,誰提出臨時安排誰確認費用。
第四張是房屋事項,任何涉及產權人本人決定的內容,直接聯絡林秀蘭,不由家庭成員代辦。
許寧盯著第四張紙。
“房屋也要單列?我們住在裡面,難道還不能問?”
“可以問。”我說,“但問和替我決定不是一回事。”
調解員請她把自己的意見寫在旁邊。
許寧寫了很久,最後只寫下“希望繼續居住”。
林建成則寫:“先試行一個月。”
調解員問許寧:“你希望繼續居住,是希望固定一段時間,還是目前還沒有確定?”
“當然是希望住到我們經濟寬鬆些。”
“那大概需要多久?”
許寧沒有回答。林建成說車貸還有兩年多,等還完再搬不現實,但現在也拿不出押金。
我沒有要求他們當場搬走,只把這張意見留在桌上。
“你們可以回去算預算。下次帶一個大致時間,不用今天答應我。”
調解員將這一點寫成待協商事項,沒有寫成誰必須搬、誰欠誰。
散會後,許寧先帶小滿去停車場,林建成留下來幫忙把椅子推回桌邊。他問我能不能把那份舊約定拍給他一份。
“可以。你們也可以看原件。”
“你不怕我拿去做什麼?”
“所以我只給約定,不給房產證和身份證。”
他把手機收回口袋,沒有繼續問。
我沒有反對。
回家路上,林建成追上我。
“媽,能不能把房子先讓我們繼續住?等車貸緩過來再說。”
“繼續住可以談期限。”
“你現在就要談期限?”
“因為以前沒有期限,所以所有事情都變成了先住著再說。”
他張了張嘴,沒有再問養老金。
這一次,他盯著的是房屋期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