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說白月光才是福星,我關掉福運共享他悔瘋了_第十章.
第十章.
財產調解那天,周既明把審批錶帶到了桌上。
他沒有再說自己不知情。
“我以為只要公司先把錢週轉過來,之後再跟你解釋,你會理解。”
“所以你先填了‘已說明’。”
“那是為了讓融資繼續走。”
“你知道我沒同意。”
他低下頭。
沒有一句道歉能把那行字擦掉。
調解員把房產登記、貸款餘額、首付款流水和公司借款憑證分開擺好。
“房屋出售後先結清貸款,餘款按雙方確認的出資和共同還款情況分配,可以嗎?”
“可以。”周既明說。
我補充:“母親保險金進入首付款的部分單獨核算,公司那筆轉賬按公司往來另行審計。”
調解員記下:“公司款項不併入家庭支出。”
周既明沒有再要求我替公司簽字。
我沒有拿回母親,也沒有把十年補成一張收據。
但我保住了能被證實的那部分錢,也不再替周家的公司承擔沒有簽過的債。
公司股東會隨後暫停上市計劃,收回林曼和周啟嶽的採購審批許可權。關聯交易仍在核查,周既明留在公司處理後續責任。
林曼搬出了婚房。
她沒有再說自己是周家的福星。
房子出售後,我用協議分到的款項和自己這些年攢下的存款,在城東買了一套小公寓。窗戶不大,陽光卻能照到餐桌。
我把現金流管理做成一項正式工作,先接了兩家小公司的諮詢。以前那些被說成“順手幫忙”的本事,終於有了自己的名字和價格。
幾天後,銀行向我出具了最終核驗結果:婚房抵押沒有完成登記,三百萬元過橋融資沒有撥付,銀行留存的資料中也沒有我的授權簽名。
保險公司再次確認理賠款的支付路徑。調解協議把進入首付款的部分單獨列出,把轉入公司的部分交由公司賬目繼續核算。周家想把兩筆錢都說成夫妻共同生活支出,最終沒有被材料支援。
公司股東會的書面決定隨後送達。上市計劃暫停,林曼和周啟嶽的採購、付款審批許可權被收回,關聯交易和歷史借款繼續由審計核查。周既明保留負責人職務,卻必須親自提交整改說明,不能再把“妻子不同意”寫成唯一原因。
簽字時,我想起慶功宴上林曼攥著鑰匙,問貸款為什麼會停。
她接過的不是一把鑰匙,而是每筆付款後面都要說明的責任。
周既明來過一次。
他站在新家門口,手裡拿著一束花,沒有再把它遞到我面前。
“公司還在收拾,很多人都說,如果你回來,事情會快很多。”
“那你應該讓他們按整改流程來。”
“我已經知道你以前做了多少。”
“知道得太晚了。”
他低頭看著地面。
“我以為只要把林曼接回來,所有事情都會像以前一樣順。”
我沒有糾正他“順”這個字。
“以前看起來順,是我把現金流一筆筆排出來,把風險擋在你們前面。福運共享能放大機會,不是讓你隨意更換我的辦法。”
他問我能不能重新開啟。
“不能。”
“哪怕我真的後悔?”
“後悔是你的事。我的生活不再需要用共享來證明價值。”
他站了很久,才轉身離開。
門關上後,我把舊婚戒收進抽屜,開啟新客戶發來的現金流表。表格裡有一筆供應商預付款被重複計算,我在備註欄寫下核驗意見,發回對方。
手機又亮了一下。
周既明發來訊息:“我還在等你。”
我看了一眼,按滅螢幕。
窗外的天剛亮,陽光落在房產協議和新家的鑰匙上。
我坐到餐桌前,繼續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