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說白月光才是福星,我關掉福運共享他悔瘋了_第六章.
第六章.
保證金到期前,周既明又給我打了三通電話。
第一通問我能不能聯絡客戶。
第二通說只要我暫時恢復代管許可權,等融資補上就立刻撤回。
第三通,他把聲音放軟了。
“旋月,員工也要發工資。你不能只看我們兩個人的矛盾。”
我站在樓下,把電話開了擴音。
“那就按公司流程處理。誰決定採購,誰向董事會報告資金缺口。”
“你以前不會這麼冷。”
“以前我以為那些錢最後會回到公司。”
他沉默了幾秒。
“你把共享關了?”
“關了。”
“你知道這個時候關掉,會影響什麼嗎?”
“知道。”
我沒有解釋福運共享不是按鈕一關,舊賬就會自動爆炸。
公司仍有訂單,員工仍有工資,客戶也仍然按合同做事。只是我不再替他預測哪筆錢該晚一天付,不再替他去勸供應商多等一週,更不會把自己的簽名放在他不肯說明的風險後面。
他聽出我沒有回頭的意思,語氣又硬起來。
“你別以為離開公司,外面的人還會像以前一樣給你面子。”
“我沒讓他們給面子。我只讓他們按合同辦事。”
結束通話後,我給三家長期供應商發了書面通知。
從今天起,我不再代表公司承諾延期付款,也不再以個人賬戶墊付保證金。新訂單請向公司現任負責人確認,舊單按原合同結算。
有一位供應商回我:“知道了,之前多虧你把賬說清楚。”
我盯著那行字,心裡發酸。
這些年我以為自己是在幫丈夫維持生意,沒想到在別人眼裡,我早就是那家公司的信用聯絡人。
婆婆的護理也要交接。
我把醫院複診時間、常用藥、護理員電話和每月費用做成表,發給周既明和林曼。為了不讓老人突然斷掉照護,我還聯絡了護理機構,確認下一週排班可以續上,費用由周家賬戶支付。
婆婆打電話來時,先罵我不孝。
“你把這些表發過來就算完了?我晚上吃什麼藥你知道嗎?”
“表裡有藥名和時間,林曼已經收到了。明天她會陪你複診。”
“她哪懂這些!”
“那就請護理員一起去。”
“周家養你十年,這點忙都不肯幫?”
“媽,我不是不讓人照顧你。我是不再一個人承擔所有安排和費用。”
電話那頭靜了下來。
晚上,供應商又發來一封郵件,說周啟嶽拿著一份舊授權,詢問能不能把新採購款打進另一家公司的賬戶。
對方沒有照辦,卻留存了郵件和附件。
我把原件轉給律師和審計,沒有在家庭群裡說一個字。
附件最後一頁,舊授權的日期正好落在林曼回國前。
第二天上午,公司的工資表被財務發進了管理群。周既明把幾筆客戶預付款列入可調餘額,準備先發工資,再把供應商結算往後挪。
財務提醒他,客戶預付款有專門用途,貿然轉出需要客戶書面同意。
“那就先借一天。”周既明說。
沒有人敢按下確認鍵。
林曼提出把一筆尚未交付的裝置款先轉到她負責的新專案上,說等融資放款後再補回原賬戶。財務沒有答應,只把申請退回,要求提供合同編號和付款依據。
周既明給我打來電話時,背景裡全是爭執聲。
“你以前不是能把這幾筆錢排開嗎?先讓員工拿到工資,供應商那邊我去談。”
“付款順序要由現任負責人決定。”
“我就是負責人。”
“那你簽字。”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
他以前總把我的判斷當成妻子的順手幫忙,卻不願意在檔案上給這份判斷留下名字。現在輪到他自己籤,他才發現每一筆錢後面都有用途、期限和收款人。
中午,銀行發來正式通知,確認三百萬元融資仍處於暫停狀態,補件範圍包括共同產權人授權、抵押物權屬確認和公司近三個月現金流說明。
周既明把通知轉到家庭群裡,只截了“補件”兩個字,配了一句:“只差一點,大家別慌。”
我把完整通知留存,沒有在群裡糾正他。
晚上,客戶專案負責人發來郵件,確認在保證金到賬前不會安排裝置進場,並要求公司在次日九點前提交新的付款計劃。郵件抄送了周既明、林曼和周啟嶽。
我沒有回覆。
從前這類郵件會先到我手裡,再由我替他們寫出一封讓對方安心的說明。現在它終於直接落到了真正負責人的郵箱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