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說白月光才是福星,我關掉福運共享他悔瘋了_第九章.
第九章.
審計問詢發出後,周既明終於沒有再讓我去勸供應商。
他開始親自處理欠款、付款順序和客戶會議。第一週,他每天睡不到四個小時;第二週,他把照護婆婆的排班發錯了時間,最後是林曼臨時請護理員補上。
這一次,我沒有幫他改。
周既明在週末來找我,帶了一份和解草案。
“公司會把賬查清楚。你先簽了這個,承認過去那些週轉是夫妻共同經營。等核查結束,房子的事我們再談。”
我沒有翻到簽字頁。
“為什麼要先承認,再查清?”
“你不籤,股東會覺得我們夫妻鬧翻了,事情更難收拾。”
“我們已經鬧翻了嗎?”
他一下沒答出來。
十年裡,他從沒問過我是不是累了,也沒問過母親的保險金為什麼會進公司賬戶。現在他怕別人看見我們關係不好,怕的是公司受影響,不是我受委屈。
我把檔案推回去。
“我會參加財產調解。公司借款按實際用途核,婚房按登記和出資協商。沒有核對前,我不替你承認任何責任。”
“你還要我怎樣?”
“先把你簽過的檔案拿出來。”
他的臉色變了。
“我沒有瞞你什麼。”
“那就讓審計查。”
第二天,婆婆來電話,說林曼已經搬進主臥,最近幾天卻連她的藥都沒記住。
“你回來把家裡安排好。既明公司出事,你就一點不心疼?”
“護理排班表我已經發了。林曼負責確認,護理機構負責執行。”
“她不是你,哪能做得一樣?”
“你們選她接手的時候,就該想過這一點。”
婆婆突然哽住。
“我們哪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
我握著手機,沒有接她的話。
周既明也來求過我恢復共享。
他說銀行融資只是暫時暫停,上市審計也許還能補材料,只要我肯回到公司,過去那些好運說不定還能回來。
我問他:“你想要我回來,還是想要一個能替你簽字的人?”
他沉默了很久。
“我是真的後悔。”
“後悔你當初沒有問我,還是後悔三百萬沒到賬?”
他沒有回答。
律師約來的財產調解開始前,審計發來最後一份核驗件。那是一份公司內部融資測算審批表,簽字欄上有周既明的名字,日期比銀行第一次聯絡我還早。
備註裡寫著:已向配偶說明,待補共同授權。
我把審批表放回檔案袋,才發現自己的手心已經出了汗。
這份表格不是一句“我以為你知道”能解釋的。上面的日期、金額和擔保物都寫得很清楚,只有我的授權被留在了“待補”兩個字後面。
第二天,客戶專案正式發來延期通知。對方沒有解除合同,只是將現場安裝順延,並保留按照合同追究違約責任的權利。
周既明把通知轉給我,問我能不能出面溝通。
“客戶說只聽你的話。”
“客戶現在已經把書面通知發給公司,請你以負責人身份回覆。”
“你一句話就能把損失降下來。”
“我以前能讓他們多等幾天,是因為我掌握了真實的付款計劃。現在我不知道你們準備怎麼付。”
他在電話那頭重重吸了口氣。
“你就這麼看著公司出問題?”
“我在看你們接手後的結果。”
這一次,他沒有再罵我。
林曼的採購許可權被暫時凍結後,開始在家族群裡解釋,說自己只是按照周既明的安排辦事。婆婆轉發了一段語音,責怪我明知道公司缺錢,還故意把每個細節都交給審計。
我沒有爭辯,只把審計清單裡要求的材料逐項發給周既明。
“請按清單提交,不要用家庭群補充口頭說明。”
周既明回了一個問號。
我又補了一句:“家庭群不能替代公司審批,也不能替代共同產權人授權。”
晚上,護理機構打電話說婆婆的複診時間被林曼記錯,護理員已經在醫院等候。周既明趕過去後,才發現婆婆的藥品清單裡有兩種需要醫生重新確認的藥。
他打電話問我怎麼處理。
我把醫院、護理員和藥房的聯絡方式發過去,提醒他以醫生意見為準,沒有替他做決定。
“你以前都會直接安排好。”
“以前我是家屬聯絡人。現在聯絡人已經換成林曼和你。”
電話結束通話後,我坐在窗邊,很久沒有動。
我不是不難過。
只是難過不能再變成替他們簽字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