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給瘸腿的自己改了三遍圖,最後成了姐姐的嬰兒房_第10章 10項目結束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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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案結束後,公司給了我一筆獎金。
我沒有買大房子。
只買了一套一樓的小公寓。
臥室門夠寬。
玄關有緩坡。
浴室裝了扶手和固定座椅。
陽臺外有一棵很大的梧桐樹。
裝修完成那天,唐總帶著同事來暖房。
小劉拎著兩箱飲料,一進門就紅了眼。
當年工地出事,我先把他推出了鋼架。
他後來總說欠我一條命。
我糾正過很多次。
“你不欠我。”
“以後按規範施工,別讓下一個人受傷。”
智慧檢測系統上線後的第一年,提前預警了七次結構風險。
沒有人受傷。
也沒有誰需要再拿一條腿去換三條命。
晚飯吃到一半,門鈴響了。
門外是姐姐。
她抱著孩子,另一隻手提著水果。
“我提前問過你助理。”
“她說你今晚有空。”
她真的學會了先問。
我讓開門。
小姑娘已經會叫人,奶聲奶氣地喊:
“小姨。”
姐姐沒有教她往我懷裡撲。
只讓她自己站在地上。
我彎腰摸了摸她的頭。
右腿還有些僵。
但不疼。
姐姐看見浴室的扶手,輕聲說:
“挺好看的。”
我笑了一下。
“本來就不難看。”
她鼻子一酸,沒再說什麼。
一個月後,爸爸做了白內障手術。
我去醫院簽了字,也請了護工。
媽媽問我能不能回家住幾天。
我說:
“不能。”
她愣了愣,點頭。
“那我想你了,能來看看你嗎?”
“提前打電話。”
她抹了下眼睛。
“好。”
我們沒有變回從前。
我也不想變回從前。
從前的我,總覺得家是一道門。
只要我多給一點,多忍一點,他們總會給我留個位置。
後來我才明白。
真正的家,不是誰施捨給我的一間房。
是我說疼時,不必證明。
是我需要扶手時,不必道歉。
是我拒絕時,不會有人逼我退讓。
春天,我再次去德國參加行業會議。
登機前,唐總問我要不要輪椅。
我活動了一下右腿。
“不用。”
“這段路,我自己走。”
我踩著平穩的地面,一步一步往前。
身後沒有人催我。
前面也沒有樓梯。
陽光從機場的玻璃頂落下來,正好照在我腳下。
這一次,我不是離開誰。
我是走向我自己。